“哇!第一高手!活的!!”
“……”
曲延跳下车,迫不及待地来到无患面前,只见是一位面貌普通但眼神坚毅的老者,长得慈眉善目的,顿时就要和老人家握手,“前辈久仰大名!”
无患风一般避开,嫌弃地甩着手,“哎呀小娃娃好肉麻,哎呀哎呀。”
曲延眼前空荡荡,“……”
“周启桓,出来。”无患叫道。
敢直呼帝王名字的人,原来不止曲延一个。
周启桓从车中走出,拢起袖子行了一礼,“师父。”
无患使劲摆手,“我说了别叫我师父!别叫别叫,我怕折寿啊。”
曲延脑袋缓缓升起一个问号,“陛下,第一高手是你师父?”
周启桓道:“朕不是生来就会武功。”
“……也对哦。”
但周启桓可从没说过无患是他师父,之前提到无患,周启桓没有表露出半点情绪——虽然面无表情是他的标配。
无患背过手,一副想要开溜的姿态,“那啥,你们能自己回去吗?”
周启桓:“不能。朕中了药,浑身无力。”
无患这就隔着袖子擒住周启桓的手,把了一下脉,紧接着出手如电在他周身穴位点了两下,“这下有力气了。”
周启桓呼出一口气,“朕在树下埋了一盅合欢花酿,算来已有十年。”
无患:“……”
“此番脱险,朕当好好庆祝一番。”
无患一脸凝重点头,“是该好好庆祝,走吧,为师送你们小俩口回去。”
曲延这就叫上了:“多谢师父!”
有大周第一高手护送,就是龙傲天来了也不怕。
……咦,等等。
曲延问:“师父你为什么会知道陛下遇险?”
无患:“九王那个病秧子不知从哪儿弄来我的住址,给我写信嘛——奇了怪了,他还没死?”
“没呢。”曲延思绪飘荡,九王的目的,难道是把无患激出山?
现在无患是大周当之无愧的第一高手,龙傲天还没有修炼《武修秘籍》,也就无从战胜无患,否则这个世界战力体系就崩坏了。
高手嘛,性情总是有些古怪,与常人不同。原书里无患能千里为一面之缘的老将军寻仇,代表他虽然脾气怪,但至情至性。
无患从不对外宣称他有徒弟,独来独往,但有了徒弟,是肯定会帮的,纵然千难万险。
九王怎么知道无患的徒弟是周启桓?
这个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九王的目的明朗了,从计划西罗国来朝,他就算准了无患会出山。这里面的每一步棋,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都让人摸不透。
“可怕。”曲延抖了抖肩膀,“九王好可怕。”
“——喂,大外甥。”西罗王忽然叫道,“你就这么走啦?”
曲延这才想起还有个西罗王,扭头道:“不然呢,给你一个香吻再走?”
周启桓:“……”并不想给。
西罗王:“有这种好事?”
曲延:“没有,想屁吃。”
日上中天,正是午间阳光最炽烈的时刻,而过了这一刻,就是盛极而衰了。
西罗王站在日头下,因为沾了风沙而显得有些灰头土脸的,深凹的眼窝嵌着一双与周启桓同脉同源的眼睛,他用那双眼睛望着周启桓,忽然扯起嘴角,眼角皆是笑纹:“你和阿娅,果然还是不同的。”
不是遗物,不是替代品,也不是所谓生命的延续。
周启桓,只是他自己。
良久,周启桓道:“她希望,朕好好长大。”
西罗王叹出一口气:“她希望的,你要做到,一直一直做到。如此,我也无憾了。”
周启桓颔首,错开了视线,携起曲延的手,登上那辆破了门的马车。缰绳抽打马身,无患轻叱一声,马匹拉着他们开始往回跑。
西罗王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远去。
“……王上,还去盛京吗?”大壮问。
西罗王释然道:“不去了,留不住的,始终留不住。回家!”
“好,回家!兄弟们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