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延的第一个念头是,周启桓来向他提亲了??也不是不可以。
下一秒,他看到了一张俊朗中透着三分傲气的脸——荣王,周嵘。
“少灵。”周嵘亲热地叫道,走了过来,“我来娶你了。”
曲延:“娶你大爷。”
“……”周嵘假装没听到,“我已经征得我母妃同意,我可以娶你,只不过之后还要再娶两个侧妃,延绵子嗣。”
说得好像是曲延耽误他延绵子嗣似的。
曲延翻了一个白眼。
他和周嵘的孽缘,也算从小就结下了。周嵘这人从小调皮捣蛋,在曲延面前不光干过倒立尿尿,还一天不打上房揭瓦,爬树掏鸟蛋屁股摔三瓣,水边蛇性走位把曲延一腚撅水里差点淹死。
虽然最后是周嵘把曲延捞上来的,但这丝毫不影响周嵘在曲延心里就是个“傻缺”形象。
随着年龄的增长,周嵘逐渐有了“人样”,因当年没有参与皇位争夺,如今倒也算个富贵王爷,养了一声矜贵的气质。
外人看来,荣王尊荣无比,天潢贵胄,是多少娘子公子的梦中情郎。
曲延看来,荣王和路边的野草没什么两样。
忽然被一根野草提亲,曲延只能送上一句:“卧槽。”
“少灵,你大了,休要再说那些胡话。”周嵘还没把曲延娶过门,就摆出了官人的架势。
曲延从怀里掏出一包吃炒花生剩下的花生皮,他本来打算埋在花园回归自然,现在,有了更好的用处。
周嵘被花生皮撒了一身,满头满脸都是。
曲延:“祝你早生贵子,妻妾成群,哕!”
“……”
周嵘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过几天又来提亲,这次说辞变了:“少灵,我和母妃说了,我只会娶你一人,这下你满意了吧?”
曲延:“哕哕哕!”
周嵘:“……你到底要怎样?”
曲延不怎么样,他只是躲去了皇宫而已,顺便给爹娘写信告状,说护国公要把他卖给荣王。
没过两日,护国公又被弹劾,灰头土脸地婉拒了周嵘的求亲。
曲延趴在夜合殿的龙床上生闷气。
年轻的帝王归来,告诉他:“荣王不会再向曲君提亲了。”
曲延不说话。
周启桓过来,戳了戳自己小伴读气鼓鼓的脸蛋,“还不开心?”
曲延噘着嘴:“难道我是货物吗?可以被随便买卖?”
“当然不是。”
“可是我的婚事,我都没办法自己做主。”
“曲君愿意和谁成婚?”周启桓状似不经意地一问。
曲延偷偷一瞟周启桓,“哼,明知故问。”
周启桓坐在床边,骨节分明的手抚上曲延的背脊,像捋着一只炸毛的猫,“朕知道。”
曲延感受着背脊传来酥麻的感觉,一股痒意在心间回荡,“陛下知道了,又如何呢?大臣们不会答应的……”
“朕乃天子,一言九鼎。”周启桓道,“朕的话,是天意。”
这世道有太多枷锁,帝王身处其中也不得自由。曲延知道,周启桓背负了太多,很累很累,他不想让周启桓更累了。
曲延说:“我还可以再等等。”
等周启桓真正大权在握,不会被朝臣掣肘的时候,他们的路会更顺畅。
周启桓抚着曲延的背脊、头发,又抚过他柔软的耳垂,叹道:“曲君总是为朕着想。”
如果可以,周启桓想立即封曲延为后,做真正的夫夫,彼此唯一的伴侣。可是……时机未到。这朝堂风云诡谲,周启桓还没有完全掌舵,他必须做到万全,才能接曲延到身边。
曲延像只乖顺的猫儿窝到周启桓怀里,蹭了又蹭。
帝王忽然身子一僵,“曲君,别动。”
曲延:“?”
别人是误入天家,曲延是误入龙巢。
他第一次看到了周启桓的雄伟之姿,是自己的两倍还多……
曲延裂开了,他怎么能比周启桓小那么多?还是说周启桓太大了??
“陛下,你……”曲延不知该说什么,眼睛避开,又忍不住偷瞄。
周启桓毫不避讳道:“每次,朕都是想着曲君纾解的。近来忙碌,已经许久未曾纾解。”
曲延的脸更红了,一个胆大包天的想法在脑中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