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连串质问如重锤砸下,史鼎脸色惨白如纸,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他总不能当众承认,是怕蒹葭说出给银子,最后得他们出,真是太丢人了,不能说只能僵在原地,哑口无言。
一旁的两位夫人见男人没了主张,当即又想故技重施,瘫在地上哭天抢地撒泼:“冤枉啊!是林蒹葭蛮不讲理,非要把三个废物送到我们府里,这是要活活拖累死我们史家啊!”
蒹葭闻言一声冷笑,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射向两位夫人:“你说他们三人是废物,意思是陛下故意赐下废物,存心害你们全家不成?”
“头一个你口中的‘废物’贾宝玉,本是你们三番五次亲自求亲、百般恳求的女婿,更是贾皇贵妃亲下懿旨为你们赐婚。你们如今当众辱骂,是在嘲讽贵妃娘娘识人不清,还是在藐视圣旨、大逆不道?”
蒹葭一句话砸下来,如同千斤巨石,当场把史家众人砸得魂飞魄散。
两位夫人还想哭喊狡辩,史鼎吓得魂都飞了,生怕她们再乱说话,把“藐视圣旨、嘲讽贵妃”的罪名坐实,扑上去就和史鼐一人一个,狠狠捂住了两个夫人的嘴,半点声音都不让她们再出来。
公堂之上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王子腾终于沉不住气,开口试图扭转局面,沉声向着蒹葭质问道:“贵妃娘娘赐婚,赐的只是宝玉一人婚事,你们凭什么把贾政、王夫人一家三口,全都强送到史侯府上去?这不是仗势欺人,是什么?”
蒹葭淡淡抬眼,语气平静却锋利:“王大人,我何时欺负过人?一切都是按道理、按律法说话。”
不等王子腾再开口,贾赦猛地一拍太师椅扶手,豁然起身,怒目圆睁,当着满堂权贵与百姓,厉声喝道:“欺负人?我倒要问问,是谁欺负了谁四十年!”
“我早已应贾政分家另过,他有官职、有家产、有妻室儿女,凭什么赖在我护国公府白吃白住?他啃我、啃我爹娘、啃我家业,整整啃了四十多年!”
“如今还要让我养他一辈子不成?我不是他爹,也不是他娘,更不是他的奴才!我凭什么要惯着他这一家子吸血鬼?!”
一声怒喝,震得公堂内外鸦雀无声。
王子腾当场被堵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贾赦喝罢,忽然冷冷一笑,看向王子腾,字字扎心:“王大人,我知道你素来心软,爱替人兜底。上回你妹妹在闯的祸,不还是你出面赔的银子?你既然这么乐意养闲人,好办得很——我这就把贾政一家三口,全送到你府上。”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精准戳中最要命的地方:“何况我弟弟贾政,再怎么说也是当朝一品大员,正好能帮你们……成事,不是吗?”
“成事”二字一落,
公堂之上,忠孝亲王脸色猛地一变,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指尖都微微颤。
这话别人听着只是官场暗语,可在他耳中,无异于当众挑明那层心照不宣的谋算。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平日里谁都只敢藏在心里,绝不能摆上台面。
今日被贾赦在公堂之上、众目睽睽之下点破,等于把他那点心思直接扒光了晒。
忠孝亲王只觉得心口一紧,坐都有些坐不稳,眼神慌乱躲闪,再也维持不住半点镇定。
王子腾也瞬间僵在原地,脸一阵青一阵白,想喝骂又不敢,想辩解又无从开口,只死死憋着一口气,差点没背过去。
堂上的步军统领僵在座位上,汗流浃背,手里的惊堂木举了半天也没敢落下。
左边是护国公、忠勇王、忠顺王、西宁郡王,个个手握重权。
右边是忠孝亲王、王子腾,也是朝堂顶尖势力。
他哪边都得罪不起,哪边都不敢判,整个人如坐针毡,几乎要哭出来。
实在走投无路,他只能颤着嗓子,转向蒹葭,声音细细:“林、林姑娘……你……你究竟有何诉求?你要告他们什么?”
蒹葭挺直脊背,目光清澈又凛冽,一字一句,清晰响彻公堂:“我告三条!
第一,史鼎、史鼐及两位夫人,当街羞辱、动手殴打朝廷命官之女,目无王法!
第二,他们抗旨拒亲,欺君罔上,藐视皇恩,形同谋逆!
第三——”
她顿了顿,眼神一冷,看向瘫在地上瑟瑟抖的史家四人,声音更厉:“第三,我告他们心怀不轨、结党营私,妄图在天子脚下行祸乱朝纲之事!”
话音一落,忠孝亲王脸色彻底惨白,身子一晃,险些从椅子上栽下去。
就在满堂死寂之时,史鼎趴在地上,终于撑着力气嘶哑开口,声音又慌又乱:“我……我认!你告我当街羞辱你、动手打你,我统统认了!该打该罚,我悉听尊便!”
“可……可你告我抗旨不尊、欺君罔上,我绝不敢认!我没有抗旨拒亲,更没有欺君罔上!你不能凭空栽赃我!”
他这一喊,把自己最后的指望全押在了这一条上。
羞辱殴打顶多是皮肉之罚,可一旦认了抗旨欺君,那是要掉脑袋、抄家灭族的!
步军统领立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忙追问:“史侯,你既不曾抗旨拒亲,那……那为何当日在街头,不肯收下贾政一家三口?”
史鼎额头抵着青砖,咬牙道:“我只是一时气急,并非抗旨!贵妃娘娘赐婚的是贾宝玉与我史家之女,我认这门亲!
可我从没答应要连贾老爷、夫人一并养着!这……这原本就不在圣旨之内!我怎能算抗旨?!”
他总算抓住了一丝法理,拼了命辩解。
蒹葭听了,却只是轻轻一笑,这不是自己挖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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