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路上都是跟着谢春朝走,一时没有察觉到前路,温述林想要让其他人停下来,可惜已经为时已晚。
前面的木筏冲进了藤蔓墙,他们跟在后面,穿过了洞口,藤蔓不断地从他们的身体侧边拉扯而过,将木筏拽得失去了平衡。
“我的老天爷。”后面木筏上的弟子本来以为他们会撞在一起的。
藤蔓墙内居然有一条狭窄的小河通道,头顶有完全压下来的渡槽,整个空间刚好可以容纳木筏的大小。
夜晚完全降临,里面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谢春朝用法术,手中捧起一个光球照亮前路,木筏飘飘荡荡,慢慢向前。
在逼仄、黑暗、潮湿的环境里,众人大气都不敢出,水流不再有作用,他们只能用木杆,慢慢推进。
一炷香的时间后,他们终于来到了一处开阔的河流中间段,周围区域一片开阔。
“引光术。”谢春朝从木筏上站起来,一团巨大的光球从他的头顶升起,照亮了整个空间。
这是一片广阔的地下城,两旁的建筑物不算多,但是巨大、精美而又宏伟,只是已经陈旧,泥土淋灌而过,留下了自然损害人造物的痕迹。他们在运河通道中,畅流着神秘的小镇子。
“快看!黄金塔!”有人喜不自禁地往前指。
黄金塔就在运河的最前方,而且不是全部被掩埋的状态,它半身入土,形状怪异,上宽下窄,塔身倾斜。最诡异的是,旁边有一座和高大的黄金塔差不多的女子雕像。
谢春朝想起先人们的话:不让你靠近黄金塔,因为那里是给旱魃神建造的沉睡之所。
旱魃,就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谢春朝:我是小孩子,龙送我。
宜苏:好,我说好,能听到吗?我答应了。
第98章三圣胎
早已沉寂的地下城市,越是能看出来从前恢宏的光景,就越衬托得出如今的没落。
木筏顺着河道,不断地靠近黄金塔,谢春朝手中的光球,是这里唯一的照明工具。
阿初看着前面谢春朝的背影,不敢置信地说道:“他居然真的找到了入口。”
温述林沉默。
“师叔。”阿初生了别样的心思,“为何从不向太清剑宗寻求合作的机会,谢春朝确实出类拔萃,而且他无依无靠,若是给予帮助和利益,说不定他会成为我们有力的盟友。”
话音落,从温述林的口中,传来了一声嗤笑。
那是完全嘲弄的笑容,引得一条木筏上的太虚清宗弟子,都朝他看了过去。
“让太清剑宗加入太虚清宗,我这一生很难听到如此可笑的话了。”温述林冷嘲热讽,微微睁大眼睛,警告他,“阿初,这一趟回去后,你要找你的师父好好聊聊天了。这样的建议,以后就不要再提了。”
阿初的师父是太虚清宗的长老,当今掌门的四师弟,温述林在他们中排名十二,所以是阿初的师叔。
“如今已经到达黄金塔了,谢春朝真正的本事还没有拿出来。”温述林虽然是第一次遇到谢春朝,但是已经能将他的为人猜得七七八八了,真正的苦战,要从谢春朝完全站在他们的对立面开始,“别让谢春朝拿走黄金塔里的任何一件东西。”
和阿初有着差不多心思的人还有陆千山,他和谢春朝坐在一条木筏上,仰头看着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章柳肃会说,将谢春朝带在身边,会让他们更有可能找到黄金塔。
“你看什么?”宜苏注意到他的眼神,冷冰冰地问道。
“就是觉得。”陆千山实话实说,“贤弟,真的比传言中还要聪明太多了。”
“呵。”谢春朝马上得意地笑了。
陆千山说的话,也是宜苏每一次的感慨,但是他就不喜欢别人这样和谢春朝说话,于是乎,追问他:“你在传言中,又听说了多少?”
陆千山完全没有察觉到宜苏的阴阳怪气,老实回答问题:“修仙界年纪差不多的人,都听说过贤弟的名字吧,毕竟他一出山,就以强化期的修为,打翻了圣胎期弟子,还打翻了青云宗神化期的长老。他在强化期的时候,已经战绩累累,更别说现在已经跃至圣胎期了。”
谢春朝就是以年轻、天才和越级挑战闻名遐迩的。
“你真的信他以前在强化期?”宜苏就问这个问题。
陆千山看着谢春朝,露出了装出来的憨厚笑容。
当然不信。
“虚伪之言。”宜苏说道。
“你今天攻击力很强。”谢春朝终于开口说话,感慨于宜苏的伶牙俐齿。
宜苏震惊地瞪大眼睛,和他对视。
你就说,你现在就说,你站在哪一边。
因为谢春朝没有马上回应,宜苏甚至从他的肩膀上站起来了。
“你说得对。”谢春朝开口抚慰他,不管是什么内容,反正你说得对。
宜苏得到他向着自己的回复,这才重新坐了回去。
陆千山哭笑不得地看着宜苏,反正他不和一个布娃娃计较。
三条木筏已经接近了黄金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