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谢春朝说话已经含糊不清,他朝自己的胸口拍了拍,“我替小龙领了这杯酒!”
话说完,不等宜苏表态,他就拿起宜苏手中的半杯酒,一仰头就喝完了,随后把酒杯搁下。
酒鬼满足地哈了一口气,再喝自己的那一份。
宜苏看他自己喝酒也开心,正想安静坐着的时候,便发现半边身体一沉谢,春朝直接靠了过来。
“你喝醉了?”宜苏在准备把他抱回去了。
“可笑,一罐酒岂能将我灌醉!”谢春朝恼怒道。
“是吗?”宜苏反问,仍旧是用简单的两个字,说透了自己的意见。
“当然了!”谢春朝见他不信,不服气地去倒酒,嘟嘟囔囔道,“喝给你看,证明给你看。”
宜苏认为大可不必,但是这个状态下的谢春朝,大概率是听不进他的话的。他做事有分寸,鲜少放纵,难得一次想要喝酒,因而宜苏就算不赞同,也没有阻拦他的意思。
他不说话了,谢春朝就以为他不开心,语气颇冲地看着他说道:“你说你喜欢喝什么吃什么,我下次给你买就是了。”
宜苏不想和现在的他说话。
“喂!”谢春朝看他不理会自己,便伸出手,抓住他的下巴,掰向自己所在的方向。
宜苏猝不及防地转过头,就和他面对面,近在咫尺,甚至能感受到对面的人呼吸间温热的气息。
“你说!你说!”酒鬼在撒泼,在谢春朝看来,只要是这个世界上有的东西,比如说苍玉,他都能得到。只要有钱,有什么买不到的。
宜苏看向谢春朝的眼睛,缓缓地告诉他:“我想要吃爱人的血肉,想要啃食喜欢的人的心脏,想要亲吻他的嘴唇后再将其撕咬。”
谢春朝闻言,先是恶寒,随后收回自己的手,一转身,再倒两杯酒喝下肚压压惊。
真是妖邪也!
宜苏看他停止折腾自己了,嘴角上扬。
谢春朝又喝了一杯酒,酒水喝多了,脑子反而开始转起来了,他猛地转过头,刚好捕捉到了宜苏还未消散的笑容,连忙追问道:“你是不是在故意吓我?”
“没有。”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比喜欢的人更美味的食物,只是他不会真的吃罢了。
谢春朝听到他认真地回答,突然变得着急了,两只手拿着酒杯,一直在晃啊晃。
“你在抖什么?”宜苏觉得好笑。
“酒喝多了就会这样。”谢春朝找借口,“所以我一般不喝酒,免得拿不动剑。”
“厌生剑,宝剑确实要拿稳了。”宜苏认为他的重视是有必要的。
谢春朝拿着酒,手指点着宜苏,露出促狭的笑容。
“你说,七把临渊黑铁铁是许云璃铸造的,他肯定自己留了一把,让我猜猜,是不是厌生剑?”谢春朝灵光一闪。
“是。”宜苏没有隐瞒的意思。
谢春朝一听,马上着急地靠了过去,把下巴放到宜苏的肩膀上,近距离看着他,不满地鼓起脸颊,告诉他:“不行了,现在是我的东西了。”
“没有人说不是你的东西,再说了,凭借你的本事,还能有谁从你的手中抢剑吗?”
“这倒是。”谢春朝自豪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大声告诉他,“我的剑跟了我十几年,平安无事!”
“你今晚说话太大声了。”宜苏皱眉,想要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服了这个酒鬼了。
谢春朝听到他的话,连忙把他的手压下,死死按住,笑着看向他的脸,完全把嘴巴凑到他的耳朵旁边说话:“哥哥,之前你小小一只,待在我的肩膀上,说话都冲着我的耳朵,我可是一句怨言都没有,如今易地而处,你就这样对待我?异兽若都是像你这样没有良心,怪不得会被五马分尸。”
宜苏恐吓他在前,不要怪他说话恶毒了!
宜苏没有任何恼怒的意思,只是身体在不断地往旁边闪躲。
谢春朝看他越躲,就越靠过去,最末了,完全倒在宜苏的怀里。
皎洁的明月在上,春天的风拂面而过。
宜苏抱着酒鬼,毫无怨言地低下头,看着谢春朝的模样。
谢春朝醉醺醺地躺在宜苏,眯起眼睛,视线一下子仰头看看明月,一下子看看宜苏的脸。他伸出手,手在空中乱挥,什么都抓不住。宜苏本来想要将手递给他的,结果,谢春朝早有目标,手直接抓住了宜苏的头发。他因为喝醉了,没轻没重,尽管没有扯宜苏的头发,但还是叫他皱眉。
他的手稍稍用力,宜苏就不得不低下头靠近他。
“呵呵。”谢春朝傻笑。
宜苏彻底往下低头,将脸放进他的颈窝处。
因为头发落入谢春朝的衣服里面,痒得他不断地笑出声。
月下食人,才是雅兴。
待谢春朝意识到有被吃掉的危险,脑子终于清醒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事情了。清晨的太阳照进他的脚,谢春朝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瞪圆了眼睛,心中大呼不妙。
但是叫了以后,就发现自己还活着的事实。
“你要去练剑了吗?”一道低沉的声音出现在旁边。
谢春朝循着声音低下头。
宜苏躺在他的旁边盖着被子,几乎是倚靠在他的身体旁边,感受到他的动静后,才睁开眼睛问他。
谢春朝没有想到,自己这一辈子,还有机会一大早起床的时候,隔壁还躺了一个男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