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生性警惕的谢春朝,在脑海中戏瘾大发。
“是……是啊。”他觉得,也许是昨晚喝太多酒了,所以现在结结巴巴的,“感觉该去修炼了。”
“你确实勤勉。”宜苏和他说,“但是我昨晚喝了一点酒,脑袋不太清醒,我暂且休息一下,晚点再去找你。”
“好啊,好啊。”谢春朝和他说。
“嗯。”宜苏合上了眼睛。
谢春朝愣愣地坐在床上,不敢置信地往下看,然后再往上看着屋顶,最后默默抬脚,想要从宜苏的身上路过。手忙脚乱,因而在路过的过程中,没有踩稳床板,直接砸到了宜苏的身上。
原本准备休息的宜苏马上睁开了眼睛。
“砸不坏,没事的。”谢春朝一边敷衍他,一边匆匆忙忙地下床。
“衣服放在椅子上。”宜苏告诉他,自己早就为他准备好了衣服。
谢春朝捞起椅子上的衣服,鞋子一套,还没有穿好,就往外面跑。
说是去修炼,实际上谢春朝出门后,就坐在山坡上发呆。等他想清楚了,宜苏本来就是在他睡觉的时候待在他的床边的,都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样的日子里。
待他恍然大悟,不再纠结的时候,山坡下,有人提着食物,在朝他走来。
“你不是说来练剑的吗?剑都没有拔出来,叫什么练剑?”宜苏用金簪束起上半边的头发,穿着相同配色的不同款黑金两色长袍走来。他对于抓到谢春朝偷懒的行径毫不意外,但是没有想到啊,这个人居然连剑都没有抽出来。
“练了,这是收剑了。”谢春朝可谓是脸皮够厚,就什么都能说。
宜苏不是他的师父,虽然比他年纪大但不是长辈,看到谢春朝偷懒的行径,没有任何恼怒的意思,仅仅是点出事实。他走到谢春朝的面前,朝他伸出手,把食盒递给他。
“哇,这小手。”谢春朝手贱,依旧忍不住去摸他的手背,摸完了以后,才把食盒拿走,放在草坪上。
宜苏站在他的面前,朝他伸出手。
谢春朝不明所以。
宜苏将手掌和他的手掌合上,认真地和他说:“怎么会是小手呢,我的手分明比你的大。”
“这是一种调戏人的说辞。”谢春朝说着,想把手收回去,但是却被人抓住了。
宜苏抓住他的手,却没有像他那般色眯眯地摸来摸去,而是握住他的手后,直接面无表情地说:“好小的手啊。”
“噗。”谢春朝笑了。
“吃吧。”宜苏和他说。
“哪里来的早饭啊?莫非你给我做的吗?小龙你居然如此贤惠。”谢春朝把手从他的手心中抽走,乐滋滋地打开食盒。
宜苏为人实诚,直接告诉他:“云隐秘教的人还在,我去叫他们做的早饭。”
谢春朝的手往里面伸,已经抓到了糕点,正在往嘴里塞。
“我和他们说,他们的教主正在发愤图强,为了他们的圣教事业而努力进取,所以能不能给他做一点早饭,那些人便使足劲做饭,给了我的这个食盒。”
然而实际一来到这里,宜苏就发现他们的教主只是在偷懒,还是早起偷懒。
谢春朝的动作一顿,牙齿硬是没能咬下去。
“吃吧,你有什么好良心不安的。”宜苏清楚他的为人。
“我不是良心不安。”谢春朝稍微把糕点拉开,看着宜苏,控诉道,“我是觉得你存心不让我好好吃饭。”
他在愤怒!
“你可以吃。”宜苏笑了。
“你再说一句话,我就不吃了。”谢春朝警告他。
宜苏合上嘴巴。
谢春朝现在越看他,越不顺眼。
饿肚子的人就是脾气不好。
宜苏在谢春朝的旁边坐下,知道惹他生气了,所以不说话。
旁边过于安静了,谢春朝又有了新的意见,吃着早饭,转过头,想要兴师问罪。结果这一转头,发现旁边再次坐着那个布娃娃。
感受到了谢春朝的目光,宜苏马上仰起头。
谢春朝冷笑,不要以为用这副模样,就可以逃脱任何罪责。
宜苏朝他举起一只手,告诉他:“这就是小手了。”
“噗,哈哈哈哈。”谢春朝即刻被逗笑。
宜苏放下手。
“你这家伙,比我想得要滑头多了。”谢春朝眯起眼睛打量他。这条龙,根本就不是老实龙。
“本就如此。”宜苏承认了。
他从宜谢春朝的身上学到了一个道理,足够的厚脸皮,搭配无可置疑的实力,别人就拿你没有办法。
“我是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因为我开你的玩笑?”宜苏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