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一触即发,隔壁喝汤的声音越来越响。
“够了!”太虚清宗这一边,有敌人忍不住发火,看向谢春朝的方向,喊道,“你喝汤就喝汤,为什么要吧唧嘴……嘴……嗯?”
弟子原本一心一意执行任务,目不斜视,因而并不清楚客栈里还有什么人。他不认识谢春朝,突然瞠目结舌,纯粹是被他的美貌撼动了。
“你是哪里来的美人?”弟子咳嗽一声,突兀地开口说话。
这一下,所有人都看向那个弟子。
“太清剑宗啊。”谢春朝和他,属于,一个敢问一个敢答。
“太清剑宗,哈哈哈哈,好熟悉的门派啊,谢春朝在的那个太清剑宗,你在里面……哈哈哈哈……”弟子越笑越心虚,“太清剑宗好像只有一个人啊哈哈哈哈。”
谢春朝笑了,告诉他:“确实如此。”
外面若有人说自己来自太清剑宗,那么他的身份,十分明了了。
谢春朝在弟子渐弱的笑容中,伸出筷子,夹了一块菜,放进嘴里,兴奋地问他:“你们现在就要打架了吗?”
他是劝架,不过是劝打架。
可惜因为他们,兵戎相见的气氛早就消散了。
站在弟子旁边的人刮了他一眼,都是因为他多嘴。
“江公子,诸位,请入座。”另一边的修仙者适时开口说话。
江云初便带着所有的弟子,暂且走开了。
谢春朝露出遗憾的神情。
之前和谢春朝搭话的弟子故意落在最后面,抱有最后一丝不该有的期待,问道:“你不是谢春朝吧?”
谢春朝回以一笑,并不回话。
弟子恨不得哭出声,立刻跟着大部队离开了。
江云初他们暂且入住,另一边的修仙者们给他们找位置,挪椅子。
最后,不知道怎么的,因为凌月仙门那边的空位太多,所以就把江云初塞到那边去了。
一瞬间,整间客栈的局势就变得奇妙了。
唯一不受影响的,只有在欢欢乐乐吃饭的谢春朝。
陆千山真是羡慕谢春朝的胃口,他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投向李沧明和他的剑。
“嗯。”谢春朝对着他,发出了肯定的声音。
“教主,何意?”陆千山笑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谢春朝说道。
陆千山脸上露出疑惑不解的笑容,心里七上八下。
谢春朝肯定了他的想法:江云初也是为了残甲剑来的。
怎么会那么巧,太虚清宗的人总是和他们步伐一致。
原本想要从李沧明的手中抢夺残甲剑已经是艰难险阻,如今再加上一个江云初,使这个任务变得难如登天起来。
谢春朝确实打败过江云初,但是他们今时不同往日,人还在天枢州,一旦爆发了正面冲突,太虚清宗必定可以以极快的速度调人过来,到时候,麻烦只会不断地往后延续。
“教主,这可怎么办是好啊?”陆千山快要哭了。
“事到如今。”和他相反,谢春朝的态度事不关己,“先吃饭吧。”
你就只想着吃饭。
陆千山挠了挠脑袋,视线和宜苏对上。
宜苏的态度不可一世。
陆千山有点受不了这一人一龙的组合了。
谢春朝吃着饭,心里仍旧在想着,究竟是抢剑呢?还是去偷?
现场的氛围太僵硬,不少人匆匆忙忙吃了几口饭,就找机会溜了。其中,还包括李沧明,他早就没有胃口了。
他在走到阶梯顶端,快要转身的时候,突然回了一个头,正好看到谢春朝的背影,他还在吃饭,身后的辫子带着两枚铜钱晃晃悠悠。
李沧明清楚太清山的人带着那铜钱,是什么意思。
他转身,回到了房间休息。
在他走后,谢春朝才慢慢转过头,目送他离开的背影。他满心都是想着如何偷剑,随后移开视线的时候,就对上了江云初审视的目光。
他也渐渐意识到,两人的目标总是不约而同。
谢春朝对视他的视线,筷子在嘴巴咬着,想着莫非他现在和江云初属于情敌了吗?
话虽如此,但是一点情敌的实在感觉都没有?
谢春朝还不清楚为什么,就发现江云初对着他涌上的,依旧是熟悉的竞争的眼神。
“吃饱了,不要咬筷子。”而谢春朝肩膀上的布娃娃,一心一意管理他的健康和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