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裴阡墨挑眉。
“嗯。”慕笙歌凑近,鼻尖蹭了蹭裴阡墨的下巴,“万一你想通了,万一我忍不住,万一……”
“万一什么?”
“万一计划赶不上变化。”慕笙歌抬眼看他,“就像昨晚那样。”
“所以昨晚,”裴阡墨问,“你故意的?”
“什么故意?”
“脾气,摘助听器,说那些话。”
慕笙歌垂下眼“一半一半。”
他说,“看到你和别人吃饭是真的不高兴,但后来……有点借题挥。”
“为什么?”
“因为等不及了。”
慕笙歌重新抬起眼,看着他:
“我本来想等你主动,想等你彻底想清楚,想等到最合适的时机。但昨晚看到你,忽然就不想等了。”
“怕我被抢走?”裴阡墨问。
“不怕。”慕笙歌摇头,“就是不想等。”
“而且,我觉得你想得够久了。”
裴阡墨收紧手臂,把慕笙歌更紧地搂进怀里。
“是,我想得够了。”他说,
“从查到真相那天起,每天都在想。想你,想我,想我们。”
——
半个月前。
裴阡墨已经有三年没来墓园了。
他只在每年除夕简单祭酒,至于老裴的忌日,没管过。
不是忘了,是刻意回避。
那些复杂的父子恩怨,像一团乱麻,他还没准备好去梳理。
但现在,因为一些事情,他来了。
没带花,没带水果,只带了一盒烟,一瓶酒。
墓园很安静,工作日的上午,没什么人。
裴阡墨走到裴振山的墓前,站了很久才蹲下身。
他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点燃。
又拿出三支,插在墓碑前的香炉里,点燃。
“爸。”裴阡墨开口。
当然不会有回应,只有风吹过松柏的沙沙声。
“我查到了一些东西。”裴阡墨继续说,像在汇报工作
“关于慕笙歌,关于那场认亲宴,关于你做的第二次亲子鉴定。”
他吐出一口烟,看着烟雾在空气里消散,融进深秋的凉风里。
“他不是你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