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他刚出道时的照片:
青涩,紧绷,站在片场边缘笑得拘谨,眼神里满是野心和不安。
那时候陶阡墨没得到陶家支持,全靠自己摸爬滚打。
被导演骂过,被同行排挤过,也被私生粉跟踪过。
最严重的一次,有人潜进他租的公寓,在他床上还有枕头里塞了一堆刀片和一封血书恐吓信,信上写满扭曲的“爱意”。
陶阡墨当时报了警,配合调查,最后查出是个有精神病史的极端粉丝。
粉丝最后被送去治疗,但他之后半年睡觉都不敢关灯,枕头每天都要翻开检查。
从此事起,他对所有越界的“喜欢”都保持警惕。
可今晚……
陶阡墨合上相册,把它塞回书架深处。
窗外夜色浓稠,他忽然想起那个混剪视频里的歌词:
“你是遥远的光,我是逐光的人。
不求并肩,只求这一程,曾有我的脚印。”
陶阡墨走到钢琴边。
那架施坦威已经很久没弹了,琴盖上落了薄灰。
他掀开琴盖,手指落在黑白键上。
凭着记忆,一点点弹出了《逐光》的前奏。
旋律很简单,但他弹得生疏,有几个音还按错了。
等弹到副歌时,陶阡墨停下来,手指悬在琴键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他换了曲子。
对面三楼。
窗帘缝隙后,慕笙歌放下相机。
他盘腿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冰凉墙壁,听着那断断续续传来的琴声,隔着一道街道和两层玻璃,琴声模糊。
陶阡墨在弹《裂隙》。
弹得不算熟练,有些地方错了音,但那种试图理解旋律背后情绪的笨拙感,比完美演奏更真实。
任务进度条在视野边缘闪烁,数字从“”开始不断跳动:
、、、……卡在某个临界点,开始飙乱码。
慕笙歌没搭理,琴声停了。几秒后,对面窗户的灯光熄灭。
一片黑暗里,只有系统面板微弱的蓝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重新拿起相机,调出今晚拍的最后一张照片。
陶阡墨端着酒杯站在露台边,侧脸被灯光镀上柔和的金边,嘴角有浅淡笑意。
慕笙歌看了几秒,把这张照片拖进名为“”的文件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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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下来在地板上蜷成一团,木地板很凉,透过薄薄的t恤渗进皮肤。
慕笙歌懒得挪去床上,就这么闭着眼睛,呼吸渐渐放缓。
脑子里反复回放的是陶阡墨那句:
“回去吧。”
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