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二就见不得扈赏春这么温柔体贴细致的模样,要不是现场的人太多,他指定得揪着老头的后脖颈瞧一瞧,怕不是被什么山精野怪上身了吧。
怎么这么熨帖的话,他就没听到过。
扈二咬咬唇,眼珠子一开始乱转扈赏春便连忙出声,“你禁言,吃饱再说。”
起码要等到他吃饱了再说,不然他真的会被这小子给活活气死。
扈通明其实是有共事要问谢依水的,但她回来之后见了不少人,就是没工夫见他。
他郁闷了好一会儿,难不成因为他把白禾子弄丢了,所以她在怪他?
想到白禾子生死未卜,扈通明原本活泼的心思也歇了歇。白禾子是谢依水带回来的人,以谢依水对她的关照,这压根不是下属之间的往来,是朋友之间的坦诚相交。
故白禾子此次出行是他的表姐,而不是所谓的仆役随侍。
二人平等交际,他自然也当白禾子作姐姐看。
而且东去的路上,白禾子展现了她远常人的见识与心性,对于这个便宜表姐,扈通明也是认的。
吃完饭后,府上的人渐渐散了,各行各是,各司其职。
谢依水趁着午后的时间决定再整理一点院子里的东西给带到王府去,故扈二进来小院的时候,院里忙乱,谢依水一时间也没注意到给自己搭把手的人是他。
待整理完毕,才恍然现扈通明闷声给她干了一下午的活儿。
“你又咋了。”往时她在扈府的时候怎么没现这些人这么黏她,这不过离开几日,一个个的都跟丢了魂儿似的,追着她如影随形。
回门当了一天心理医生的谢依水熟门熟路地开口,“心里不痛快,患得患失啊?简单,去校场跑八十圈,药到病除。”
“……八十圈我会死在校场,人死了,药到病除是不是也成立。”
“嚯,扈二你真的长大了的。”平日里需要拐弯的思维,竟然一下子就捉到了重点。
指挥众人将东西运出去,谢依水看着大大小小的笼箱鱼贯而出,也是没想到自己竟然攒下了这么多书册。
是的,她只带自己需要的资料和书册走,衣裳饰什么的南不岱给她准备了不少,她两头都库藏丰富,根本不用腾挪。
待人走空后,云行去稍远的位置警戒。
谢依水拍拍衣袖上的灰尘,“你也是来跟我说你舍不得我的?”
“是,我舍不得你。也觉得对不住你。”扈二像个真正的下属一般同她汇报,“白娘子的事儿……我没处理好,崇州之行,也是因外力而成功,我实际上没多大用处。”
当少年的莽撞与青涩像生长痛一般挣扎褪去,眼下的扈通明多了一成稳重挺拔,成熟内敛。
这是所有人都期待长成的扈二,却也是让谢依水最感到陌生的扈二。
或许,她更喜欢那个咋咋呼呼不知世的少年。
起码这样,时间在他们身上的作用,才没那么明显。
“二郎,当事情已经生,留下的人就不能去计较因果了,因为这是最没用的东西。”谢依水眸光闪动,她神游天际,“真计较起来,因我而死的人也不少了。”
如果不是她派人出去,那很多人都还好好地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