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士手中长戈再度横拦,寒刃闪烁冷光,语气肃杀。
“公主若执意擅闯封禁之地,便视作谋逆,当即就地诛杀!”
霎时,凛冽寒刃猛地直逼,闪过祈钰眼前。
祈钰还从未见过这般凶险阵势,下意识仓皇后退半步,却还依旧怒斥。
“放肆!”
紧随她奔来的侍女宝音吓得脸色惨白,死死攥住祈钰衣袖,仓皇心急。
“公主!不能再往前了!刀剑无眼,凶险万千!我们回宫吧!”
祈钰立在重围之外,听着那宫内隐约的兵戈之声,传令喝声,心急如焚,满心惶恐无助。
不行,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母妃一众身陷绝境。
倏地,祈钰猛然转身,狠狠擦了一把眼角惊泪,朝穹明宫快步奔去。
穹明宫含元殿内,金晟正静候前线战报,神色悠然,胜券在握。
霎时,殿外传来一阵纷乱吵闹,急促脚步声。
“滚开!都给我滚开!”
祈钰奋力推开沿路阻拦的宫人侍卫,一身凌乱,已径直闯入肃穆大殿。
“我要见金晟!”
金晟眸子微怔,抬眸看向闯殿而入的少女。
祈钰怒视高位之上的金晟,手指颤抖,悲愤不解。
“金晟!即刻下令撤军!!”
一时,侍卫大惊,冲入殿中上前欲拦,步步逼近,请公主退殿。
金晟垂眸瞧着她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心头莫名生出一丝戏谑,嘴角勾笑。
祈钰虽一步一步被阻拦后退,但依旧怒目而视,高声怒喝。
“你凭何围困乐安宫!凭何造谣我母妃谋逆!你这般,若父王知晓,定治你的罪!”
金晟闻得一声父王治罪,那拉起的唇角缓缓绷直,眸子层层冷凝。
他只抬手示意,那阻拦祈钰的侍卫了然,便退了出去,撤至殿外。
祈钰得隙,大步上前,立于大殿阶下,横眉冷对,义愤填膺。
“金晟,你无故构陷王妃,残害宗亲,真正其心可诛的人,明明是你!”
金晟捏紧掌心,青筋隐现,冷然开口。
“靖王妃私匿罪眷,僭越王后权柄,私开武库,举兵对峙王庭。难道还不够定罪?”
祈钰闻言,神思恍惚,眼底闪过一丝凛然迟疑。
他怎会知晓王嫂藏在乐安宫?!
忽地,她虽强作镇定,语气却已不稳。
“你……你胡说!捏造罪名,无中生有!”
金晟自察觉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十分有趣,则悠然靠着椅背,俨然上位者姿态。
“说来,本王还要好好谢谢王妹。当初若非你,本王如何知晓乐安宫藏着天大的秘密?”
祈钰神色空了一瞬,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他什么意思,什么叫因为她。
她从未向他透露只言片语,自那日乐安宫归来后,更是处处避他,敬而远之。
金晟饶是看她神色变化,如同逗弄小猫一般,语声锋利。
“先前你日日为逆贼鸣冤,处处与本王作对,可自那日你入乐安宫后,便忽然避我如蛇蝎?若无隐秘……你怎会前后判若两人,心虚至此?”
倏地,每一个字落入祈钰耳畔,嗡嗡作响,手脚僵硬不动。
猛然间,她看向金晟,张了张嘴,自己的无心之举,只得胡乱摇头。
“我没有……我没有……只是……是我想通了,不愿与你这般小人纠缠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