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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番外落成盛典（第2页）

“走。”于龙站起来，牵着他往大门走，“带你进去看看。你住二楼，房间朝南，阳光好。旁边住个叫小雅的姐姐，画画特别厉害。楼下有秋千，有个万爷爷老煮茶，渴了去找他。”

小宇没说话，跟着走。

走了几步，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抓住了于龙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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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龙放慢脚步。

大门那边，市长刚好剪完彩。红绸子落下来，掌声噼里啪啦，彩带从炮筒里喷出来，阳光下炸成一片碎金。记者扛着机器跑来跑去，快门咔嚓咔嚓。有人喊“于总呢”，到处找他。

于龙没管。

他牵着小宇穿过人群，穿过彩带，穿过那一地碎金似的纸屑，推开福利院那扇新漆的铁门。门有点沉，推开时铰链响了一声——不刺耳，跟伸懒腰似的。

院子里阳光正好。

秋千空着，滑梯空着，花坛里的花刚浇过，叶子上还挂水珠。万爷爷的塑料棚子旁边，暖水壶扑扑冒热气。

“你看，”于龙指指秋千，“那个秋千，以后想荡多久荡多久。没人催你。”

小宇看着秋千，没说话。但攥于龙袖子的那只手，松了一点点。

叮——

系统响了。

完成“第一个拥抱”任务——获得孤儿心理初级技能、现金两千、特殊奖励小宇的感谢信（效果：福利院孩子心理适应期缩短一半）。

于龙没看那些跳动的字符。他低头看小宇。

“小宇，今天几号知道不？”

“不知道。”

“记住。今天是福利院落成。以后每年今天，咱们都在这儿吃蛋糕。你是这座福利院第一个走进来的孩子。第一个。”

小宇眨眨眼。“第一个？”

“对，第一个。”于龙蹲下来，“等会儿还有别的孩子来，三十个。有的跟你一样，一个人来的。你愿不愿意帮于叔叔带带他们？”

小宇想了很久。久到院子里的麻雀叫了三声，久到万爷爷的暖水壶噗噗冒一串热气。

然后他点点头。不是很大力那种点，轻轻的，一下一下，像在确认什么。

“好。”他说。

这个“好”字，比他刚才说的所有字都响。

……

典礼十点开始。

市长剪彩，于龙致辞。没准备稿子，站话筒前愣了两秒。台下有人笑了，他也笑。

“我不太会说话。”开口，话筒嗡一声，“就说一件事。刚才在门口，有个叫小宇的孩子问我——叔叔，我没有爸爸妈妈，可以住这里吗？”

台下静了。

“我跟他说，可以。”于龙顿一下，“但现在想补一句——不止可以。这里不是‘可以住’的地方，是家。家不是用来住的，是用来回的。”

有人鼓掌。先是一声两声，然后潮水一样涌起来。李奶奶坐第一排，拿手绢擦眼角。王大锤站舞台侧面，巴掌拍得最响，眼眶红着嘴咧着。

后面是孩子们表演。小雅唱歌，词自己编的，调子跑得没边，但没人笑——不是不好笑，是笑着笑着笑不出来了，因为她在唱“我有一个家，窗户朝南，太阳每天叫我起床”。唱到最后一句，声音忽然拔高，破了音。

全场安静两秒。

然后掌声炸了。不是礼貌性那种，是每个人都在使劲拍那种。有人站起来，然后所有人都站起来。

小雅坐轮椅上鞠一躬，抬起身，脸上一片眼泪。

张阿姨在台下拿纸巾按眼角，纸巾湿透，换一张又一张。

典礼结束，孩子们第一次走进新家。

三十个。四岁到十四岁，有蹦蹦跳跳的，有小心翼翼挪着走的，有个小女孩一直扯着护工阿姨的衣角不撒手。小宇站在门口，看他们一个个进来。然后他走到那个最小的女孩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声音还是不大，但比刚才响了。

小女孩往护工阿姨身后缩。

小宇想了想，伸出手。不是手掌朝上——学于龙的样子，蹲下，手掌朝上，五指微微张开。

“我叫小宇。别怕。带你去看秋千。”

小女孩看了他好一会儿，慢慢伸出手。

于龙在二楼走廊上靠着栏杆看。林薇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旁边，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瞧。

“那个小宇，”她说，“就是门口碰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