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弦摇头,从怀中取出一卷玉简,双手奉上:“这是属下三日前承诺的情报,关于落霞宗所有高层动向、宗门大阵节点、以及云川县那处古遗迹的详细探查记录。”
王沐接过玉简,神识扫入。海量信息涌入他的脑海,分门别类,条理清晰。
刑禹的行踪规律、钱不同的交易网络、乌婆婆的软肋所在、叶长风的闭关细节……甚至落霞宗护山大阵每一处阵眼的灵力流转频率,都标注得明明白白。
“详尽如斯……”
王沐抬眼看向顾清弦:“顾先生费心了。”
“分内之事。”
顾清弦神色肃然:“阁主既已归来,凡尘阁上下,唯阁主马是瞻。”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轻轻放在石桌上。
令牌非金非木,通体乌黑,正面刻着一座阁楼图案,背面则是细密鱼纹。令牌边缘已有磨损,显是常年摩挲所致。
“这是阁主当年留下的‘凡尘令’。”
顾清弦声音低沉:“十七年来,属下代掌此令,整合资源,铺展网络,不敢有半分懈怠。如今正主归来,此令当物归原主。”
王沐看着那枚令牌,沉默片刻。
他伸手拿起令牌,入手微沉,带着顾清弦的体温。
“顾先生。”
王沐抬眼,他目光如炬:“这令牌,你继续留着。”
顾清弦一怔。
“凡尘阁能有今日规模,全赖先生运筹帷幄。我既归来,自当与诸位并肩而战,但这阁中日常事务、情报调度,仍须先生主持。”
王沐将令牌推回顾清弦面前:“此令在你手中,比我更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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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弦嘴唇微动,最终重重点头:“属下……遵命。”
他收起令牌,神色愈郑重:“既如此,属下便直入正题。”
“阁主请看。”
顾清弦指向玉简投影而出的某处信息:“落霞宗在云川县现的古遗迹,入口纹路与阁主古玉碎片确有七分相似。刑禹三月前率三十名内门弟子进驻,至今未出。”
“遗迹内部情况如何?”王沐问。
“探查有限。”
顾清弦摇头:“遗迹外围有上古禁制,金丹以上修士靠近便会触警报。我们的人只能在外围观察,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他顿了顿,将声音压低了些:“那处遗迹散出的时空波动,与阁主身上那枚古玉碎片,倒是同出一源。”
王沐眼神微凝。
同出一源……那便意味着,遗迹很可能与噬道者一脉有关。
“此外。”
顾清弦继续道:“据我们在落霞宗内的暗桩回报,刑禹进入遗迹前,曾从宗门秘库调取了三件破禁法宝,其中一件名为‘溯时镜’,专用于破解时空类禁制。”
“看来他们对这遗迹志在必得。”王沐冷笑。
“正是。”
顾清弦神色凝重:“属下推测,落霞宗可能已察觉遗迹与‘噬道者’有关。若被他们先一步取得其中传承或秘宝,对阁主将是极大威胁。”
洞内一时寂静。
钟乳石尖端有水滴落下,滴答声在空旷中格外清晰。
“公子。”
妖月忽然开口,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
三人目光转向她。
妖月走到石台边,左眼深处暗青光泽流转:“可否借古玉一观?”
王沐取出古玉碎片,放在石桌上。
古玉碎片已拼接大半,整体图案已相对完整,星河纹路在夜明珠光下缓缓流转,散出微弱却清晰的时空波动。
妖月伸出右手,指尖虚按在古玉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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