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一下。
话题插科打诨间被跳过,只除了郁辞再次掂量了下身上的担子。
这群家伙还有的练!-
不管怎样,月考还是在或艰难,或轻松的氛围中顺利通过。
及格就是最大的胜利!
后面还有数不尽的考试翘首以盼着,怎么能为这一次考核的美貌而迷住双眼!
该记住的记住,该忘记的忘记。
最最重要的是,这该死的xx课,ta一定要把它挂避雷墙上:快跑,碰之不幸啊!
恢复正常的大学生活,郁辞照旧每日忙得难觅踪影,几个好友在摸清黑毛的固定刷新地点后往往提前过去蹲着。
想指望某人放弃学习主动找过来是不太可能的,山不就我,他们去就山。
好在,很久之前他们就已经靠种种计划让某人默认了这种方式。
郁辞屏蔽噪音的功力日益精湛。
时间在充实而平静的日月交替间无声流过。
简霖一连缠了温旬好几天,终于把修身养性,情绪起伏不大的青年叨烦了。
手上事务轻简,温旬干脆抽出空来提前将前段时间校庆的奖励处理了。
简霖一双长腿迈出街头小混混的气质,带着点独具个人特色的轻佻地,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哎,其实温老师你在坚持坚持,我就准备放弃了嘛。”
他本来也不是耐心多好的人,努力了没效果也不会硬让别人握手言和,两眼泪汪汪不是。
温旬神色冷淡地放下白瓷杯,对着郁辞、安肆、宋岫点头:“如果有不适,我会立即终止异能,看到的内容记在心里,不必告诉我。自己挑个位置坐吧。”
座位间设置了半透明的挡板,类似茶艺室里的小圆木桌放在一侧,座位是一团看着十分柔软的圆垫。
温旬施展异能期间没有明显的动作和能量波动,一如郁辞第一次上课那样,是符合青年性情的淡泊。
外表看来,这位温老师的年纪也不大,却已经很沉稳了。
郁辞意识逐渐模糊,光团蹭过来紧紧贴着,他放任自己不断下沉。
出于谨慎,有世界意识看着,避免在郁辞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发生意想不到的意外。
原本少年是做好心理准备,万一又同之前[生长代谢]一样看到那条只剩碎片的陨灭时间线,就计划着中断异能。
他对已经成为虚无的可能感到厌烦,这只会让郁辞的心情变差。
然后,他发现准备还是做少了。
郁辞面无表情地看着刚恢复视线就占据整个画面的三双无比熟悉的眼睛,哦,不对,瞅着角落里还有几双。
江逾白、秦沐、宋岫再度靠近,这下彻底挡住了余光里的那点边角。
这算什么,为什么他的无有乡里会出现这群家伙。
这与理想境地、精神境界,还是虚幻的可能哪一点相符。
最可怕的是郁辞发现暂时无法动弹,于是接下来的10分钟,饶是他思维反应够快,仍然一头雾水地听了一耳朵意味不明的话。
原本在听到近期禁奶茶和动脑时,终是没忍住,暗自动用力量干扰了异能。
温旬留下的力量快速消耗,跳过某些郁辞懒得看的内容。
画面剧烈波动着,信号不良。
无数片段一闪而过。
剩下的时间里,郁辞在一片废墟里看到了一棵巨大的,有数人合抱宽的参天青枫树。
树身快速生长至遮天后又时光倒退般缩小,消失。
生命的指针被倒拨,逆流。
他看着自己俯身洒下一把红色的光点,然后消失在原地。
几秒后,这片废墟同样被鲜血与硝烟覆盖。一只脚踏上去——穿着异管局批发的深色作战鞋,沾满尘土、干褐的脏污,靠近小腿中部的地方破了一个洞,露出里面紧绷鼓起的扎结肌肉。
目测是异管局的年轻作战员,郁辞默默分析道。
视角无法变动,鞋的主人消失了一段时间,再次出现,是在郁辞逐渐清醒的视野中倒下的残影。
咚!
所有画面和声音随即停止。
渗进废墟上的液体与郁辞洒下的光点颜色相似。
郁辞心头重重跳了一下,意识重归清醒。
其他人还没动静。
……
宋岫睁眼发现自己被藤蔓死死捆住四肢、腰腹、脖颈。
整个人悬空,只凭这些粗壮的枝蔓作为着力点,像献祭倒吊捆绑四肢的羔羊,没有安全感,头顶是一轮放大到诡异的银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