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一片空白,让他想不起自己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又到底发生了什么。
身体里某种无形的力量不断流逝,一并卷走了温度,
细密的疼痛里,宋岫艰难地动了动泛着青白的指尖。抽失感下,他本能地制止力量的外流,旋即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乃至骨骼便咯吱作响,传来更深的痛意。
是藤蔓开始了新一轮的收缩。
只有一两秒,很快宋岫便失去了身体控制权,只能被动地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和周遭的一切。
视线中的银月剧烈晃动起来,喋喋不休。
居高临下,像是在说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晚好
明晚不更,准备调整一下,感冒一直不好Orz
第96章想去哪?
宋岫偏头,露出一侧状似脆弱且无须用力便可捏碎的颈,白色长卷发顺着身下藤蔓逶迤而下,银辉里如水倾泻,缠绕。
这本是纯净而妖异的一幕,美好的事物在濒临毁灭的前夕会绽放出令人痴迷而惋惜的美——
撞进浅蓝,这一刻应该说是神情变化下愈深的眸子,海面暗流汹涌,宋岫朦胧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说了什么,五官间天生的温和被撕开,露出坚毅决绝到淹没眼前一切的亮。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渐消的疼痛里,视线一转。
猝不及防恢复身体控制,宋岫踉跄地往前走了两步,未来得及收回去的手停在半空。
一阵风自指尖溜远。
他下意识收紧,空空如也。这一认识让心口收缩到产生尖锐的涩意。
“阿岫!”
宋岫听到秦沐的呼声,旋即便看到有如神迹的一幕。
“——”
连根拔起倾倒在路边的树木,崩坍的桥梁,目之所及所有崩坏的事物转瞬恢复如初。
连日占据天空的阴云散去,光辉如柱,拂过千疮百孔的大地。
头顶的光源被遮住,宋岫抬头,透过头顶高楼林立狭小的一汪蓝天,一晃眼便站在了繁华的市中心。
所以这块地方原来是商业街啊。
宋岫想着,像切身体验了一场倒带的影像。
秦沐现在扎起来长至肩胛骨的粉毛在这里短了许多,堪堪及耳,绑成利落飒爽的高马尾。
理发师技术很差,切口不平,大概没长多久,如今炸毛又沾满了土粒灰尘,充斥着战火洗礼后接近野性的肆意。
秦沐抓着宋岫肩膀的力道极大:“小白也没回来……郁辞就是个混蛋啊啊啊!”
“郁辞……?”宋岫试探着吐出两个字,发现自己竟然可以提问,少年眼中漫上同样的焦急。
语气担忧,不动声色地套话。
秦沐气得眼圈透红,古银色的眼氤氲成烟粉,自然没注意到挚友的异常。
怒极反笑着:“他是疯了吗,浪费力量做这种事,也不知道谁才是傻子。”眼底迸发出异样的恨意在发丝掩映下,却宛如哀恸,低声嘶吼,“根本没把我们放在心上,他最好给我活着回来!”
等江逾白将人抓回来,就让那狗屁的友情见鬼去吧!
秦沐可怖的眼神烙在视网膜上,宋岫揪着胸口的衣襟意识缓缓回到教室,第一时间回头看向郁辞所在方向。
只有一个想法:这一定是一件比某人独自留在暴乱熵点更严重的事。
会是什么呢……
眼眸愈深。
“我没事,温老师。”一秒不到的时间脑海中闪过无数猜测,宋岫缓缓放下攥到指骨发白的手,温和笑着对温旬说。
为了让对方放心,少年光明正大对自己用了一次[鲸落]。
温旬瞧着宋岫面色红润的脸,只当对方是看到了什么不好的事,点点头,继续闭目安神。
三人结束时,表情各异。
郁辞对上宋岫那张温润的脸时,耳边差点自动播放无有乡里听到的洗脑念经。
他眼睛疼得挪开视线,忍住身后揉耳朵的冲动,自然也就错过了宋岫望向他的一眼。
倒是窝在郁辞肩头的小五整个球抖了抖,不等琢磨出不对劲又被郁辞带走了注意力。
宋岫下面同岁时几人约了一场实验,而郁辞则要跑一趟纳百川,两人自然而然地在路口分开。
关于彼此看到的东西缄口不提。
对郁辞而言,真正重要的情节自然会被树鸦放进漫画,那些发生在视线和漫画之外的他也不能强求对吧?
例行查看完漫画内容,放松下来的黑毛揪下一旁点个不停打瞌睡的光团。
思索过后,郁辞:“小五,于渐夏那边的单人镜头我能看吗,或者你能看点其他后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