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
“止澜!”
沈渊渟快步离开大厅时,脸色惨白的谢泠月仿佛大梦初醒,连忙起身想要追赶出去。
应该是听到的沈渊渟没有说话,甚至连脚步都不曾停下片刻。
谢泠月彻底没有作用了,对他也毫无任何利用价值,他不想在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谢泠月简直不敢置信,似乎到今天还不相信沈渊渟当真这般无情无义,她死死攥住拳头,呼吸急促。
围上来的旁系简直要将她逼上绝路,一个又一个都在询问她沈大夫人的去向。
谢泠月死死咬紧唇瓣,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最後还是沈镜漪派人将其拥护离开。
沈府外,沈镜漪刚上马车,车内等候许久的牡丹便率先开口道:“你可真是打了一手好牌,你没看见刚才朱成差点连马车都没登上去,这次总算是让咱们扬眉吐气了一把。”
沈镜漪语气淡然道:“还是不要这麽早就下定义,皇商只怕是沈家要率先退出了。”
“不过他这次没能如愿,沈渊渟日後的日子只怕会比较难搞哦。”牡丹幸灾乐祸道。
沈镜漪垂下眸子,声音淡然道:“谁又会知道呢?”
牡丹也懒得再问,留下一句“晚上来找我”,便就此离去。
沈镜漪站在路旁,身後传来脚步声,她冷眼看去,只见谢泠月从沈府走出。
沈镜漪本是不想搭理的,面色落败的谢泠月在看到沈镜漪时却脸色一变,而後径直向沈镜漪走来。
谢泠月被小水半道拦下,于是只好用力想要挣脱小水的阻拦,情绪格外激动。
沈镜漪没有动,只是微微侧过头,将谢泠月细细打量一遍。
“姐姐还有事情?”沈镜漪说罢又道,“喔,我忘了,你根本不是谢家的孤女,你是不知从何而来的野种。”
这两个字她终于是正大光明地还给了谢泠月,还给了沈家。
谢泠月面色狰狞,歇斯底里:“你胡说,一切都是僞造的,是你嫉妒我,我不承认!我也不相信。”
沈镜漪嗤笑,看着她只觉得有些可怜。
不知道自己如果告诉她真相,她其实算得上沈家的孩子,甚至算得上沈大夫人母家的孩子,是庆幸自己还可以得到沈家的一部分,还是崩溃自己才是不伦之人。
沈镜漪心生一丝玩弄,可惜现在不能给她致命打击,在一切没有尘埃落地之际,她不会告诉谢泠月任何事情。
她要让这个人最後比自己之前的下场还要惨上数倍百倍。
“可惜父亲已经彻底不认你了,其实你比谁都清楚自己究竟为什麽会被沈大夫人细心呵护着,可惜你是个野种,”沈镜漪不带任何情绪的阐释着,“你要怨就怨你那去世的母亲太过水性杨花。”
“对了,沈渊渟是不是彻底不要你了?你看看他多麽无情,一知道你不能助力他,他便离你远远的,恨不得没有半点瓜葛。上次你是怎麽说的,我倒贴,我不能像你那般站他的身旁?”
沈镜漪没有再说其他,而後转身就走:“走吧。”
谢泠月看着上了马车渐渐远去的沈镜漪,脸色惨白。
几天後,沈家退出皇商竞争,而後便是沈行之去世的消息席卷扬州城中。
沈行之这位曾经的风云任务,短短半年内便陨落,不免让人叹息。当然,再多的唏嘘说到底比不过茶馀饭後的谈资,谈论最多的无不是沈家子女。
甚至更多人惦记的他们死後留下的东西。
沈镜漪身着素衣,静静跪坐在祠堂,对于她而言,一切都是不过无关紧要的事情。
沈渊渟站在不远处:“他现在只剩下你一个继承人了,没有立字据,沈家便都是你的了,现在你满意吗?”
沈镜漪摇摇头不语。
她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那口棺木,而後转身走至祠堂外,看着漫天的繁星。
夜深了,两人就这般站在走廊外,或许此刻谁也没有想到一切会这般坎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