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5月的南锣鼓巷95号院,最劲爆的新闻莫过于闫家的新闻。
只不过,包括闫家所有人在内,谁也说不清闫解睇那俩孩子咋回事,一切的一切都是大家猜的。
街头巷尾胡同口的情报站,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新情报的产生,话题终会结束,谣言也终会被新的谣言取代,但是老百姓的日子依旧是一成不变的过着。
一日两班三餐,嗯,按部就班。
小满,枇杷黄后杨梅紫,正是农家小满天。
这是说的南方,正经处在北方的四九城,既没有枇杷也没有杨梅,只不过郊外农民地里的麦子开始灌浆了,这个时候合适的雨水,能保证丰收。
同样的,一个合适的坐堂师傅,也能让一家古玩铺子开起来。
小满这天下午下班点,陈宝玉在轧钢厂门口等着李志勇。
“勇哥!”
陈宝玉看着李志勇出来,从三轮车后板上跳了下来。
“宝玉。咋了,你说!”李志勇从车子上下来,问。
“勇哥,这不是前儿个我跟你说有一个比较合适的坐堂师傅那事吗!今天跟那人基本上算是说定了!”
“找您来就是看看你哪天有空,咱们一起见见那人!”陈宝玉说完递了根烟给李志勇。
李志勇接过陈宝玉递过来的烟,低头点着,抽了一口,心里寻思前天陈宝玉给他介绍的那个叫程金远的人。
程金远,56岁,早年间在敦华斋学徒,主要的鉴定专长是瓷器和杂项,66年以后曾经在某个街道办的陶瓷厂工作过几年。
71年因为某些原因开始被教育,不光他自己,包括两儿一女都跟他一起被教育。
大儿子一家被带走以后就再也没回来,女儿当时已经结婚了,登报声明断了亲才算是保住了工作,小儿子当时没有成家,跟在老两口身边。
有一次一个戴袖标的人在院里对程金远大打出手,小儿子气不过还手,被十几个人用棍棒打了十几分钟,昏迷了一个多月最终也没有醒过来。
老两口相依为命熬了一年多,一直到73年初才算是结束那段日子。
那以后,老两口都没有工作,完全是靠着女儿一家偷偷摸摸接济,还有师兄弟们偷偷接济才算是把日子过了下去。
76年以后结束了那些日子,女儿一家能明着接济了,日子过得稍好一些,77年年底平返,陶瓷厂补发了工资,但是程金远没有在回去上班。
师兄耿宝常倒是想给他介绍个工作,可是那几年程金远一直比较消沉,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都一一婉拒了。
一直到去年春节,当年被带走后就杳无音讯的大儿子一家回来了,只不过日子过得并不好,因为教育,大儿子身体不是很好,落下了病根。
每到冬天都咳嗽的厉害,三天两头吃药。
再加上回到四九城以后没有工作,光靠着他补发的工资,根本不够一家人生活。
这才有了想出来工作的想法,但是,陶瓷厂的工作那是萝卜和坑的关系,没了就是没了,国营的铺子,包括他师兄的单位都已经没有空闲岗位。
就拖拖拉拉到了现在。
陈宝玉也是找人打听的时候通过别人介绍知道的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