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试考场上的鼾声,终于在最后一位考生交卷时戛然而止。
李长生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现自己面前的考卷上一片空白——不对,仔细看,那空白处不知何时被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填满了。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那些字迹确实存在,而且写得比他清醒时还要工整。
“这……”他挠了挠头,想起昨晚黄蓉送来叫花鸡时顺手往他怀里塞的那包“提神醒脑丸”,该不会是那丫头把什么东西搞错了吧?
监考官从他身边经过时,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你小子运气真好”几个大字。李长生不明所以,只当是自己睡姿过于豪迈引起了注意,讪讪地收拾了笔墨,随着人流走出了考场。
三天后,皇榜张贴。
李长生本来没打算去看热闹——他对自己的水平心知肚明,能考上个举人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奈何小龙女不知从哪里听说放榜的消息,一大早便飘到他床前,用那双清冷如水的眸子静静地盯着他。
“去看。”她说,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
李长生只好认命地穿衣起床,跟着她往皇榜处走去。一路上,他现街上的行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奇怪,那目光里有羡慕,有嫉妒,还有几分难以置信的复杂。
“我脸上有东西?”他摸了摸脸颊,转头问小龙女。
小龙女摇了摇头,目光中罕见地闪过一丝困惑。
皇榜前人山人海,李长生踮起脚尖也看不清上面写了什么。他正准备放弃,挤出去找个茶摊喝茶,人群中却突然爆出一阵喧哗——
“新科状元李长生?哪个李长生?”
“就是那个在考场打呼噜的!”
“天呐!他在我旁边睡得流口水,我交卷时他还打着鼾呢!”
“这是什么神仙运气?!”
李长生愣住了。新科状元?他?那个在考场从头睡到尾的自己?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人群中已经有人认出了他。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有羡慕嫉妒恨的,有难以置信的,有好奇探究的,还有几个妙龄少女眼中闪烁着灼热的光芒。
“状元公!那就是状元公!”
“好生年轻俊俏!”
“听说他还没娶亲呢!”
李长生被这阵势吓得后退一步,却撞上了一具柔软的躯体。回头一看,小龙女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清冷的眸子却微微眯起,扫了一眼那些骚动的少女们。
奇怪的是,那几个少女被她看了一眼,竟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讪讪地收回了目光,悄悄往人群中缩了缩。
“走吧。”小龙女淡淡道,转身便走。
李长生连忙跟上,心里七上八下。这状元来得太过蹊跷,他总觉得背后有什么古怪。
回到住处,黄蓉已经守在门口,手里还捧着一只刚出炉的叫花鸡。她见到李长生,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恭喜李公子高中状元!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我特意做了叫花鸡给你庆贺!”
李长生狐疑地看着她:“蓉儿,你老实告诉我,那天你给我吃的‘提神醒脑丸’,到底是什么东西?”
黄蓉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就是提神醒脑丸啊,我自己配的,用的是桃花岛的秘方。怎么了?”
“那我考卷上的字……”
“字?”黄蓉歪着头,似乎在回忆什么,“啊,你说那个啊。那是我顺手加的一点小料,能让你睡着的时候把心里想的写出来。怎么,你写了什么?”
李长生嘴角抽了抽。他当时满脑子想的都是黄蓉做的叫花鸡,写的该不会是菜谱吧?
事实证明,他想的没错。
三天后,礼部派人送来了他殿试的答卷副本,上面赫然写着——《论叫花鸡的七十二种做法及与西湖醋鱼的风味对比》。
李长生看着这份“状元答卷”,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送礼部的官员却满脸堆笑:“状元公高才!能将饮食之道与治国之理融会贯通,实乃千古奇才!圣上看了您的答卷,连声称妙,说这才是真正懂得‘民以食为天’的道理!”
李长生:“……”
他还能说什么?只能说这因果律金手指太不讲道理了。
状元及第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