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扭过头来。
映入众人眼帘的的是一张英俊得过分的脸,嘴角正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人看上去很普通,甚至有些无害,并不像刚才的近藤、永仓那样浑身散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刚才的动作插门的动作,甚至让这人看起来像是一个店小二。
当然,他要是不穿那身新选组标志性的浅葱色羽织的话,就更像了。
不过,这人的羽织好像和其他队员的有点不一样。
他的羽织质地明显更好,颜色更深,在月光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
细看之下,羽织上还有着一朵朵暗纹梅花,若隐若现。
吉田不认识此人,在场众人之中,只有土佐的那须信吾三人众见过此人。
而他们的脸色在此人转身的那一瞬间同时变了。
刻在骨头里的记忆突然涌了上来,就是这个人杀了冈田以藏,就是这个人一手破坏了长州的第一次政变,就是这个人让他们从京都狼狈逃回土佐。
“青木……夏川……”
那须信吾的声音很低,但在这寂静的大堂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
吉田稔磨猛地转头,盯着那须信吾。
“你说他是——”
“新选组局长,青木夏川。”
那须信吾的刀横在身前,手心全是汗。
吉田稔磨的眼皮跳了一下,重新打量面前这个年轻人。
夏川拍了拍腰间的两把刀,笑着说道:“恭喜你,答对了,我就是青木夏川,也是今晚各位的最终boss,杀了我,你们就能走了。”
吉田稔磨看着门前的那堆桌椅板凳,又看了看夏川,忽然明白了。
近藤勇他们在楼上不急着追,不是追不上,而是根本不需要追。
楼下的路,已经被堵死了。
吉田目光打量着四周,想看看还有什么埋伏。
看着吉田滴溜溜乱转的眼珠,夏川似乎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都跟你说了,我是最终boss,你见过哪个守关boss还有埋伏的,别看了,这里就我一个。”
吉田听不懂夏川在说什么,他回头看了看身边的人,平井收二郎、那须信吾三人众、大高忠兵卫、平野国臣、河田久马左、石川润次郎、植木两作……
这些人都是各藩的头目,身手最差的也是“剑势”级别,虽然听说青木夏川很强,但再强总要有个限度吧。
这么多人打他一个,难道还拿不下他吗?
而且他们的目的又不是击败他,而是逃出去。
干了!
吉田咬了咬牙说道:“各位,事到如今,我们可没有退路了,青木夏川再强,也不过就是一个人而已,杀了他,我们就能逃出去了!”
“不错,杀了他,给我们的同伴报仇!”
平野国臣怒吼一声,第一个冲了上来。
他的打法和他的人一样粗犷,用尽全力,不留余地。
一招袈裟斩,从上到下,朝夏川的头顶劈了下来,又快又狠。
刀锋切开空气,出尖锐的嘶鸣。
夏川微微摇头。
“真是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啊,怎么就听不懂人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