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身宽厚,弧度平缓,刃纹清晰如波浪。
握着刀柄,近藤挥了一下,刀锋破空的声音清脆而低沉。
山南接过刀,拆掉刀柄上的钉子,刀茎上赫然刻着一串铭文——“长曾祢古铁入道兴里作”。
在这行铭文旁边,还有八个小字——“石破天惊,刀过无痕”。
山南的眉毛挑了一下。
“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这把刀应该是虎彻里最出名的那把‘石灯笼切’。”
“‘石灯笼切’?”
冲田从屋里探出头来,眼睛亮亮的。
山南点了点头,推了推眼镜,开始讲这把刀的来历。
这是虎彻的代表作,是刀匠古铁在晚年为一名幕府大将打造的。
听说当时古铁献刀的时候,那名大将觉得虎彻一点都不华丽,看不上。
古铁没有多说什么,抓起虎彻,一把扔了出去。
刀在空中画了一道漂亮的弧线,一刀砍断了庭院中的大树,又深深地砍进了院内石灯笼的一角。
那名大将这才知道虎彻的锋利,毕恭毕敬地收下了那把刀。
从那以后,这把刀就得名“石灯笼切”。
“当然。”山南补充道,“这只是坊间传说,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有待商榷。但这把刀确实可以称之为‘虎彻’这个品牌里的最精品。”
众人依次把玩了一番,夏川把这刀扔给了近藤。
“夏川,你这是干什么,这是幕府给你的刀。”近藤连连拒绝。
夏川笑道:“我从来都不缺刀用,你不是喜欢虎彻吗,这次给你搞了把真的。”
新选组里一起上洛的三番队老人们都知道,近藤这家伙是个“虎彻”迷,但可惜的是他手里那把“虎彻”是赝品。
所以大家经常拿这件事来说笑,说他是瞎子看书——装模作样。
不过这次,他总算是能如愿以偿了。
近藤把长刀抱在怀里,手指在刀鞘上慢慢摩挲着,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孩子过年了一样。
“你们看看这家伙这副嘴脸。”
夏川嘲讽道:“你可小心点,别把口水弄到上了。”
众人听罢,纷纷大笑不止,冲田靠在门框上,捂着胸口,笑得咳嗽了几声,藤堂笑得额头上的绷带都松了。
就连彪哥都被笑声惊了一下,从角落里探出头来,一双眼睛看着这群笑得前仰后合的人,歪了歪头,然后继续舔爪子。
……
几家欢喜,就有几家愁。
当池田屋事件传到大阪城外的时候,驻扎在这里的游击队领来岛又兵卫正在吃晚饭。
“什么!新选组……杀了吉田稔磨!”
来岛又兵卫把手里的碗重重的扣在饭桌之上。
“是的。”报信的人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还有宫部鼎藏、北添佶摩、杉山松、松田重助……十几个头目,都被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