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多,她正伏案学习,桌上座机响,是向东。
她应:“爱!京城好吗?”
他答:“挺好的,下午到的时候天很蓝,很高远,不冷不热的。”
她问:“住下来了?吃饭了吗?顺利吗?”
他答:“组织的很好,很顺利,刚吃过饭,我一个人在房间里。”
她问:“住在什么地方知道吗?”
他答:“在朝阳区,会展中心旁边一个什么酒店,不大,名字都没注意看,条件一般。”
她笑:“会展中心旁边,又是展会期间,酒店价格肯定飞涨,连锁小酒店搞不好房价都上千了。人很多吧?”
他答:“挺多的,北京哪哪儿人都多,一下飞机就现了。你在干嘛?晚饭好好吃了吗?”
她笑答:“吃了吃了,在厅接待中心和专家们一起吃完晚饭回来的,正趴桌上学习呢。”
他问:“你在办公室待了一整天呀?”
她笑:“本来准备待一整天,结果停电,早八点停到下午四点,我们一商量就去爬兴隆山了,我没去过,找董总问路,他索性带着董知一跟我们一起去了。”
他问:“那玩得很开心吧?”
她说:“挺开心的!昨天刮了场沙尘暴,今天天特别蓝。没想到那山上树那么多,秋叶色彩斑斓,很好看。那山下有一组回廊,是乾隆时建的,配山上秋天的色彩,很热闹,很喜庆。诶,你在j城这么那么多年,应该去过吧?”
他闷闷不乐地说:“没去过。”
她说:“那下回回来,我陪你去一回,要不白当j城人了。”
他问:“那你明天干嘛,回银城吗?”
她答:“不回了吧,我想趁着这空档好好看几天书,去办公室看,陪陪那几位专家,顺便蹭饭,整栋楼里都没人。”
他说:“那你看书吧,我叫小田进来,让他出去逛一会儿,别逛丢了。”
她说:“你们明天布展,是不是挺辛苦的?照顾好自己啊!”
他说:“知道了,明晚忙完回来给你打电话。我不喜欢你跟别人出去玩。”
她忍不住笑,说:“那我就不跟他们玩,等下早点儿上床,梦里跟你玩。”
他笑了,说:“好,别玩太过了,屋里还有小田。”
她说:“你又不说梦话,怕啥!”
他说:“万一玩的太嗨喊出声呢?”
她说:“你们布展,是不是带了好多单面胶、双面胶?实在不行睡前嘴上贴一条。”
两人笑着挂了电话。
后面三天,她都按点儿去办公室吃饭、学习,五个人各忙各的事,偶尔低声交流,有谁讲个笑话,显得更安静更和谐。想想这是在这间办公室和几位专家相处的最后几天,生出惜时如金的感觉。
七号晚上,黄金周最后一天晚上,应该是向东他们回到海口的时间了。她放在沙上的手机响,会是谁?她放下书本,起身取来手机,一个陌生的北京来电。
她接:“你好?”
那边一个女声喊:“潘雪!”既不是孙瑛,也不是黄艳,她在脑子里检索着……
那声音笑嘻嘻问:“你听不出来我是谁吗?”
她听出来了,是樱桃!为什么向东去了趟北京,樱桃就打电话联系她?她真想扔下个究竟。冷静了一下,她问:“是孙瑛吗?怎么你去到都声音都变了?被大北京吓得不敢大声说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