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圣皇要他死,他愿意用这杆枪自刎;如果圣皇要他活,他愿意用这杆枪为圣皇卖命。
“来人!”他转过身,声音洪亮而坚定,回荡在整个营帐中。
一个亲兵快步走来,单膝跪地,抱拳道:“将军有何吩咐?”
“传令下去,召集所有将领,到议事厅集合。”张必先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有重要的事要宣布。所有在城中的将领,一个都不能少。”
“不在城中的,派快马去通知,让他们立刻赶回来。”
“遵命!”亲兵领命而去,脚步声在夜色中渐渐远去。
半个时辰后,议事厅中黑压压地坐满了人。
岳阳城中的大小将领,文官武将,全部到齐。
有的人从睡梦中被叫醒,衣服还没穿整齐,头还没梳好,就匆匆赶来;有的人从城外赶回来,马还没歇好,就直奔议事厅。
他们有的神色凝重,有的面带恐惧,有的满眼疑惑,有的低头不语。
他们都知道,今天,将军有重要的事要宣布。
一夜之间,十二个主战派的将领全部被杀,他们都知道这是谁干的,也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那些死去的将领,有的是他们的同僚,有的是他们的朋友,有的是他们的上司。
他们害怕,害怕下一个就是自己。他们也在观望,观望将军的态度,观望明军的动向。
张必先坐在主位上,他的身后站着郭襄。
郭襄依旧穿着那身银白战甲,腰佩长剑,英姿飒爽。
她的存在,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将军的决定,与圣皇有关。
张必先的目光扫过那些将领,这些人,跟了他很多年,有的从他还是个小兵时就跟着他了,有的后来才加入,但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他记得他们每个人的名字,记得他们每个人的性格,记得他们每个人的功劳。
他不忍心看着他们去死,也不忍心看着他们的家人失去依靠。
“兄弟们,”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可动摇的坚定,“我决定,归顺圣皇。今天,我们就去武昌,向圣皇请罪,接受受降。”
议事厅中一片哗然。
有人惊讶地张大了嘴,有人叹息地摇了摇头,有人松了一口气,有人面露不甘,有人握紧了拳头,有人低下了头。
惊讶、叹息、松气、不甘、愤怒、无奈……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在议事厅中蔓延。
但没有人反对。
因为那些会反对的人,已经死在了昨夜。
他们的尸体,此刻正躺在各自的府中,等着人去收殓。
他们的家人,还在睡梦中,不知道已经失去了丈夫、失去了父亲。
他们的亲兵,还在巡逻,不知道主帅已经命丧黄泉。
张必先看着那些将领,继续说道:“愿意跟我一起去的,我们去武昌,向圣皇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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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意去的,可以领了路费回家。”
“我张必先不会强求任何人。”
“你们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不能让你们跟着我去送死。”
“明军的仙舟和神炮,不是我们能抵挡的。”
“我不想做无谓的牺牲,不想让你们白白送命。”
他的声音在议事厅中回荡,带着一种苍凉。
一个老将站起身来,抱拳道:“将军,末将跟随将军二十余年,将军去哪里,末将就去哪里。既然将军决定归顺圣皇,末将愿随将军同去!末将的命是将军救的,末将愿意跟着将军,哪怕是死,也死在一起!”
“末将也愿随将军同去!”另一个将领也站了起来,声音洪亮,“末将的家人都在岳阳,末将不想让他们遭殃。跟着将军去武昌,是唯一的活路!”
“末将也愿!”
“末将也愿!”
将领们纷纷站起身来,抱拳表态。他们的声音此起彼伏,在议事厅中回荡,带着一种壮烈的意味。
那是一种同生共死的决心,是一种将命运交托给将军的信任。
张必先的眼眶又红了。他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声音哽咽:“好!兄弟们,我张必先谢谢你们。”
“你们的信任,我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