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无忧把剩下的半个包子塞进嘴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断剑被他重新挂回背后,剑身贴着脊柱,那阵嗡鸣忽然清晰了一点,像在表示某种认可。
走了。他说。
等等。苏小蛮喊住他,从自己战术包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银白色盒子扔过来,防身的。沈院长上回给的训练用防护符,能扛一次六阶以下攻击。你先带着。
独孤无忧接住盒子,看了一眼上面的学院徽章,揣进怀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了。
别死。苏小蛮笑了一下,那种嘴硬的笑,嘴角使劲往上扯但眼睛没弯,你要是死在茶馆里,以后我跟谁打牌?土天下那菜鸡连凑一对都要数半天。
独孤无忧嘴角动了动,转身走了。走出训练场大门的时候他听见陈骁在后面小声说老大路上小心,还有云阳那句一如既往的沉默——云阳不说话,但独孤无忧感觉到了那道目光停在背上停了三秒。
黑皇跟在他脚边,四条腿迈得懒懒散散,尾巴垂着。
你说老张叫我是为了什么?独孤无忧低头问。
要么给你东西,要么告诉你事情。他每次找你只有这两种原因。
你觉得是哪种?
第三种。黑皇的尾巴尖晃了一下,他觉得你要死了,所以提前救你。
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
不能。你这种快炸了还不自知的蠢货,只能用难听的话。
独孤无忧没反驳。因为黑皇说的是实话。
他这一路走得很慢。不是不想快,是快不起来。体内那股剑意已经膨胀到几乎撑满经脉的程度,每走一步他都感觉自己的血管在往外鼓,像夏天的水管被水压撑到白。他尽量调匀呼吸,每一步迈出去都刻意收着三分力,但脚底踩过的石板还是留下了肉眼可见的裂纹。
茶馆在学院北门外三条街的老巷子里,门脸小,招牌歪,门口那棵槐树的根把门前的地砖拱起来了半尺高。独孤无忧推门进去的时候门框上挂的风铃响了一声。
老张在柜台后面坐着。他没在泡茶,没在擦杯子,没在做任何一件茶馆老板该做的事。他双手交叠搁在柜台上,面前放着一个小碗,碗里有一枚东西。
那东西不大,比鸽子蛋小一圈,通体暗灰色,表面有流动的细纹,像凝固的雾在石头的内部缓缓转。独孤无忧隔着五六步远都能感觉到那枚东西散出来的东西——
空间感被扭曲了。他看见那枚晶核周围的空气微微塌陷下去,像一块石头压在绷紧的布面上。他每走近一步,那种扭曲感就更明显一分,到第三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往那个方向轻轻倾斜。
关门。老张说。
独孤无忧回手把门带上。风铃又响了一声,然后室内安静下来。茶馆里没有别的人,连日常来蹭茶的那个退休老教师今天都没在。
坐下。
独孤无忧在老张对面坐下。椅子很旧了,但坐上去出奇的稳。他注意到老张今天没拎那个酒葫芦,没喝酒,面前那碗茶也没冒热气——凉了。
知道自己什么情况了?老张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
卡住了。
卡住了是外行话。你体内没有异能因子,所以你晋升的方式跟所有人都不一样。他们靠的是的积累,把异能因子填满了就突破下一阶。你的路是的觉醒,剑意不到那个阈值,你就永远停在这里。
老张把那枚暗灰色的晶核往前推了推,推到独孤无忧手边。
这是混沌晶核。四阶空间诡异领主留下的,搁我这儿放了十二年,一直没舍得用。
独孤无忧看着那枚晶核,喉结动了一下。
空间系?
嗯。里头封着一小块混沌本源,不是异能因子,是空间法则的碎片。你吃下去,要么它帮你把那层壳撞碎,剑意突破到二阶——
要么呢?
要么你的经脉撑不住法则碎片的撕扯,当场碎掉。救不回来。
茶馆里安静了几息。槐树的影子从窗外斜进来,落在桌面上,刚好把那枚混沌晶核切成两半——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里。
独孤无忧没有犹豫。
他的手伸出去,指腹触到晶核表面的时候,那东西的纹理忽然加流转,像沉睡的东西被惊醒。他没有缩手,把晶核从碗里拿起来,放在掌心里掂了掂。
怎么吃?
嚼碎了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