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们陆续到场时,沈星辞正在调试画架。
他今天穿了件钴蓝丝绒衬衫,袖口的银扣在光线下晃成星,红绳从腕间滑出来,缠上画笔的木柄。
荣二叔的长子荣明轩捧着礼盒进来,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在沈星辞身上扫了圈,忽然笑出声:“沈先生倒是自在,荣门的账本怕是没少让时衍分心吧?”
沈星辞的笔尖在画布上顿了顿,留下道浅灰的痕。
画里荣时衍站在庆典人群中,左眉骨的疤痕被闪光灯照得亮,手里却偷偷攥着颗橘子糖,糖纸在西装口袋里顶出个圆润的弧度。
“荣少爷怕是忘了。”
沈星辞忽然转身,画笔上的钴蓝颜料恰好滴在荣明轩的白衬衫上,洇出片痕迹,“三年前仓库着火,是谁抱着账本蹲在警戒线外哭?”
荣时衍恰好端着香槟过来,闻言将酒杯往托盘上放得重了些。
水晶杯底与银盘碰撞的脆响,像道无形的警示。
他的指尖在沈星辞的红绳上捏了捏,那里的皮肤烫得惊人,比香槟的温度更灼人。
“明轩今天倒是有空。”
荣时衍的声音裹着冰碴,目光却落在沈星辞的画架上,那里不知何时添了只猫,正叼着荣明轩的袖扣跑,“金三角的货清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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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典蛋糕被推上来,奶油雕花里藏着两只糖做的画笔,笔尖交叉处缠着红绳。
沈星辞刚要去切,却被荣时衍按住手腕。
红绳在两人交握的地方勒得更紧,绳结硌着掌心生疼。
“我来。”
荣时衍的声音忽然低了些,指尖在蛋糕侧面轻轻敲着。
沈星辞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侍应生的白手套在托盘边缘蹭了蹭,指缝里漏出点极淡的白痕——不是面粉,是某种粉末的残留。
荣明轩正举着酒杯谈笑,眼角的余光却频频扫向蛋糕刀,喉结滚动的频率比常人快了半拍。
“荣少爷不尝尝?”
沈星辞忽然端起块蛋糕,红绳在瓷盘边缘晃了晃,奶油沾在绳结上,甜得腻。
他递过去时,指尖“不经意”蹭过荣明轩的手背,靛青颜料在苍白皮肤洇出个极小的星。
荣明轩的脸色变了变,刚要去接,却被荣时衍截了胡。
“明轩怕是对奶油过敏。”
荣时衍将蛋糕塞进嘴里,舌尖卷过沈星辞的指腹,带来点微痒的麻,“我替你吃。”
乐队忽然奏起轻快的曲子,宾客们的注意力被引向舞池。
沈星辞趁乱拽着荣时衍往“时光角”走,红绳在人群里划出道颤巍巍的红弧。
荣时衍刚要开口,却被按在旧枪的玻璃罩前。
沈星辞的指尖在枪托的星纹上轻轻划着,声音压得比呼吸还低:“荣明轩的袖口沾着番泻叶粉末,侍应生的领结是二叔那边的暗号。”
荣时衍的眉骨疤痕瞬间绷紧。
他刚要摸枪,却被沈星辞按住后颈。对方的吻落得又急又轻,带着奶油的甜,在他唇角留下道黏密的痕。
“别脏了你的枪。”
沈星辞的气音擦过他的耳垂,红绳忽然从腕间滑出来,缠上旧枪的扳机,“我的画笔,也能当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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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典进行到一半,沈星辞忽然站上临时搭建的画台。
画架上的白布被他一把扯掉,露出张未完成的肖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