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注的栈道位置和自己补画的一模一样。
只在最隐蔽的山口处,多了个小小的“辞”字。
“是先皇后的笔迹。”
沈星辞的金环突然停住。
环口的断痕正对着那个字,“她早就知道三皇子会反,故意留下的后手。”
沈一的手指抚过那个字的笔锋,突然想起东宫书房的烛火。
沈星辞批奏折时,总爱在落款处画个小小的“辞”。
笔锋的拐弯处有点抖,和现在羊皮纸上的痕迹特别像。
“暗察司查到,”沈一的声音压得很低。
“当年赵家军的冤案,有五位大臣参与陷害,吏部尚书是其中一个。”
沈星辞突然笑了,把金环抛到空中又接住。
“那就让他们,去给赵家军赔罪。”
他转身时,龙袍扫过沈一的手背。
“今晚的宫宴,你陪朕去。”
————
夜宴的烛火亮得像白天,音乐声里,沈一坐在沈星辞左下方。
王袍的玉带是新皇帝亲手系的,扣眼处特意放宽了——知道他肩膀的伤还没好,动作大了会扯裂伤口。
“靖王年轻有为啊。”
户部尚书举杯时,眼神却冷冰冰的。
“就是不知道王爷什么时候能改掉暗卫的习气,学学孔孟之道?”
沈一没动酒杯,手指在桌子底下敲出暗卫营的暗号。
殿外的金鳞卫收到信号,悄悄围住了偏殿——那里藏着户部尚书养的死士。
刀上涂了西域的见血封喉毒。
“孔孟之道?”
沈星辞的金环在酒杯沿上转得轻响。
酒液晃出的波纹里,映出沈一耳朵后面朱砂痣的红光。
“本朝的江山,是靠马背上的刀枪打下来的,不是靠嘴说出来的。”
话音刚落,偏殿突然传来兵器相撞的脆响。
沈一拔刀的瞬间,看见一支带毒的弩箭正射向沈星辞的后心。
箭杆上缠着户部尚书的私印,和三皇子府的蛇纹一模一样。
他飞身挡在新皇帝身前,动作快得像闪电。
箭头穿透王袍的声音闷得像敲鼓。
沈一低头,看见箭尾的红缨沾着自己的血。
正一点点渗进沈星辞的龙袍。
“拿下!”
沈星辞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凶狠,金环飞出去砸断了户部尚书的手腕。
“查!给朕往死里查!”
沈一的意识开始模糊,箭上的毒顺着血液蔓延,比牵机毒还厉害。
可他死死抓着沈星辞的衣袖,那处绣着的龙纹被血浸透,生出种奇怪的暖意。
像七岁那年,父亲教他握刀时手心的温度。
“别睡。”
沈星辞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带着金环的冷意和泪水的温热,“沈一,看着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