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鸣舒小声嘀咕:因为有你在……
当然。
沈星辞理所当然地说,拎起购物袋,我是老大,保护你是应该的。
阳光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琥珀色的眼睛在光线下像融化的蜜糖。
傅鸣舒突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急忙低头看路。
————
回到家后,傅鸣舒开始整理采购的物品。
当他打开储物柜时,一摞旧相册从顶层掉了下来,散落一地。
这是什么?沈星辞好奇地凑过来。
傅鸣舒蹲下身,手指微微抖:……旧照片。
最上面的一张是他五岁时的全家福。
父亲、母亲和他站在游乐园门口,三个人都在笑。
那种幸福现在看来如此遥远,几乎像是别人的生活。
沈星辞敏锐地察觉到气氛变化。
他安静地蹲在傅鸣舒身边,看着那些照片被一张张拾起又放下。
他们呢?最终,沈星辞轻声问。
离婚了。傅鸣舒简短地回答,妈妈再婚了,爸爸……不知道在哪。
相册越往后,照片越少。
最后几张是傅鸣舒初中时的单人照,表情已经带上了那个年龄段特有的疏离和防备。
她走的那天,傅鸣舒突然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说会回来接我。我等了整整三天……最后邻居现我饿晕在门口。
沈星辞没有说话,但他的尾巴不知何时出现了,轻轻环住傅鸣舒的手腕,温暖的毛蹭过皮肤。
后来我才知道,她和那个男人去了国外。
傅鸣舒苦笑,连地址都没留。
沈星辞突然伸手,把相册合上扔到一边:愚蠢的人类。
傅鸣舒惊讶地看着他。
不懂得珍惜。沈星辞补充道,琥珀色的眼睛直视傅鸣舒,要是在猫群,这种母亲会被赶出去。
这句简单直白的评价,不知为何让傅鸣舒眼眶热。
他低下头,不想让沈星辞看到自己的表情。
沈星辞却突然变回黑猫形态,轻盈地跳上他的膝盖,用脑袋蹭他的下巴。
这是猫表达亲密的方式,傅鸣舒知道。
他小心翼翼地抚摸黑猫光滑的皮毛,感受胸腔里那股温暖震动——沈星辞又在呼噜了。
谢谢。
傅鸣舒轻声说,手指埋入黑猫颈间浓密的毛。
黑猫抬头,用湿润的鼻子碰了碰他的脸颊,然后舒服地蜷成一团,像是在说:我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这一刻,傅鸣舒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
也许,被遗弃的伤痕永远不会完全消失,但有这只骄傲又温柔的黑猫在身边,似乎没那么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