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击台上最后的回合,对手一记犯规的重拳猛地砸来,他甚至没看清那拳的轨迹,只听见自己腕骨碎裂的脆响在耳边炸开。
剧痛如电流般窜遍全身,右手腕仿佛被重锤碾过,每一寸神经都在嘶喊。
而对手则因出拳过于凶猛,动作失控,整个人失去平衡,后脑重重撞上了围绳立柱的金属接口。
沉闷的撞击声混着裁判急促的哨音,刺穿了场馆的喧嚣,对手当时只是晃了晃脑袋,看上去并无大碍,他甚至还在裁判宣布犯规,比赛作废之后,捂着拳头骂骂咧咧地退开。
谁也没有想到,那看似无碍的一撞,竟在颅内埋下了死亡的伏笔。
赛后不久,对手便在休息室因突颅内出血倒下,送到医院时,已经没有了呼吸。
而他的手腕,终究是再也回不到从前。
绷带缠了一层又一层,却裹不住阴雨天里钻心的疼痛,更裹不住那个曾经紧握拳套、渴望站上最高领奖台的自己。
偶尔,他会想起那个因为一次失控犯规而葬送性命的对手,心里涌起的,不是恨,也不是原谅,只是一片无声复杂的空茫。
沈星辞却从帆布包里取出一个小瓶子:薰衣草精油,可以缓解神经性疼痛。
他向前一步,又谨慎地停在安全距离,要试试吗?
谢恒之闻到了淡淡的草药香。
过去三个月,他试过各种止痛药,从医院开的到黑市买的,但没有一样能真正止住那种钻心的疼。
而现在,这个素不相识的花店老板拿着一瓶精油说要帮他?
不需要。
他硬邦邦地拒绝,却因为一阵突的刺痛而绷紧了下颌。
沈星辞没有坚持,只是把精油放在茶几上:就当是见面礼。
他环顾杂乱的客厅,突然说,我可以每周帮您做两次理疗按摩,抵o房租。
谢恒之眯起眼睛:你会?
花艺师要学经络知识,处理花材久了手指会劳损。
沈星辞展示自己修长的手指,指尖有修剪花枝留下的薄茧,而且……
他指向角落那盆濒死的仙人球,我能让它起死回生,说不定也能帮到您的手。
谢恒之盯着那株仙人球。
那是他受伤后买的,像某种自我惩罚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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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它蔫头耷脑的样子,活像他自己这半年的状态。
随便你。
他最终嘟囔道,转身时听到手腕出不祥的咔嗒声。
医疗账单上的数字又在眼前跳动,他不得不补充:但房租一分不能少。
沈星辞笑了,阳光在他睫毛上跳跃:成交。不过作为交换,我要改造那个阳台。
他指向被堆满杂物的落地窗区域,不会占用太多空间。
谢恒之刚想反对,一阵锐痛从手腕直窜上肘部。
他额头渗出冷汗,不得不扶住墙壁。
下一秒,微凉的手指轻轻托住了他的肘部。
沈星辞不知何时已经靠近,身上带着雏菊和阳光的气息:深呼吸,疼痛像潮水,要学会在浪头来临时漂浮。
谢恒之想甩开他的手,却在那轻柔的触碰下莫名放松了紧绷的肌肉。
沈星辞的拇指按在他肘关节内侧某个位置,疼痛居然真的减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