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看来,这是一种心虚的表现。”
柯玉堂端坐在桌前,直奔主题,表明自己的看法。
“他们心里很清楚,不管这场争斗持续到什么时候,最终坐上家主位置的人一定不是他们。”
这个结果,是他和李沉海根据近期收集的情报,得出的结论。
随家终究是外戚,他们能够凭借一些手段获得短暂的权柄,但永远不可能令那些谷家人信服。
因此,他们现在的一举一动,就是想要在短时间内,榨干九垣城的一切。
哪怕以后谷家人上位,他们也能卷走一笔海量的资源全身而退。
所以,现在紧要关头,不是调停各房的恩怨,而是应该团结所有力量,先把随家清理出去。
“知晓这张底牌后,眼前的局面就好办了。”
“短时间内引发各房与随家的争斗,最好是大范围的厮杀,以此来削弱彼此之间的实力。”
坐在对面的谷瑞祥沉默好一会儿,迟迟没有回应。
柯玉堂的这些建议跟他想的差不多。
但想归想,怎么实施才是最紧要的问题。
“前辈认为,什么时候是最佳节点,能够彻底引爆各房的怒火,逼得他们不得不开战?”
“明天!”
柯玉堂不假思索地应道。
他点了点桌面,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明天是谷家家主下葬的日子,这个时候不光谷家人齐聚,随家,前来吊唁的宾客以及周围众多势力都会出现。”
他伸出三根手指头,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
“我已经让人准备了三件事,第一,随家这五年间暗中转移谷家灵石矿收益账目,明日会出现在大房和二房几位核心人物的案头。”
“第二,四房手下的一名亲信,会在明日仪式开始前,酒后失言抖出四房与随家私下交易的部分细节。”
“第三……”
说到紧要处,柯玉堂语气一顿,看向谷瑞祥。
“你需要在明日仪式上,以旁支身份,当众质疑随家把持九垣城后,谷家嫡系各房为何集体失声。”
“你不必说得太直白,只需把问题抛出来,剩下的,自然会有人替你吵下去。”
谷瑞祥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苦笑道。
“前辈这步棋走的够狠,三件事同时引爆,各房之间相互猜忌,随家又被架在火上烤,到时候有人想压,也压不住。”
“狠?”
柯玉堂笑了笑,眼底充斥着冷意。
“随家先坏了规矩,手伸这么长必然会遭到围攻。”
“就算没有咱们,他们也嚣张不了几天。”
“前辈所言极是。”
谷瑞祥点点头,紧跟着站起身来,冲着二人拱手道。
“二位前辈,时辰不早了,我需要早点回去,防止被人抓到不在场的证据。”
“去吧,明天我们也会去。”
柯玉堂挥挥手,结束了这场密会。
直到谷瑞祥走后,李沉海这才开口道,
“这小子不简单,柯兄可要注意,小心养条野狼啃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