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在场所有人全都将目光聚焦在随远的身上,等待着他的答复。
不得不说,谷承也的这番逼迫,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就连另外几房也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的果决,挑选今天这个日子撕破脸。
不过,就现在的局面来看,不管谁输谁赢对他们都挺有利。
最终,愣了片刻的随远忽然笑了起来。
他摇摇头,用一种近乎调侃的语气看向谷承也。
“我说老二,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随某要是不接,反倒显得我心虚。”
“但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查不出什么东西,你可要遵循刚才的承诺,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赔礼道歉,承认城主府的存在。”
“自然!”
谷承也毫不退让,点头道。
“届时,我谷承也第一个拥护城主府,亲自向你敬茶赔罪!”
“好!”
随远一拍巴掌,向后退出一步。
“那就请谷二爷点人吧!”
“不过……”
没等众人行动,他的话锋一转,再次说道。
“既然是查验,总要有个时间,矿洞废弃多年,内部结构复杂,若是一寸一寸地搜,搜上十天半月也不是没有可能。”
“依我看,就以一个时辰为限,如何?”
一个时辰!
混迹在人群中的李沉海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看过九垣城附近的地图,城西废弃矿洞面积不小,矿道错综复杂,别说一个时辰,就算是一天时间,也未必能够彻底搜寻。
随远提出这个时限,明显是做贼心虚的表现。
谷承也明显也想到了这一点,但他没有反驳。
不是不想争,而是没有办法继续争论。
他先提出来的搜查矿洞,人家随远也同意了。
现在人家提出来时限,如果他不同意,这场当着众人的面出现的大戏,就没有办法继续进行。
只要随远一直躲着,不承认也不接受矿洞内的一切,他就没有办法强行与之产生联系。
唯有当着所有人的面拿出真凭实据,才能解除家主令对于旁系力量的震慑。
“就依随城主所言。”
“一个时辰足够了!”
说罢,谷承也转头看向各房,沉声喊道。
“大房,三房,四房各出三人,即刻随我前往城西。”
彼时,许久没有开口的谷承宗面色难看到了极点,可却没有继续出言阻拦。
只见他挥了挥手,身边三名心腹站了出来。
三房谷承儒身体不是太好,常年卧病在床,原本今天这个日子他是不出门的。
可听到外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后,还是命人将他抬了出来。
眼看各房都要出人,他也没有说什么,随手点了几名手下,混入人群之中。
唯有四房谷承烈的神色最为难看,他知道自己已经骑虎难下,不管城西矿洞有没有东西,今天都不可能置身事外。
但此刻,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盯着他,哪怕心中再怎么不甘,也只能咬牙认下此事。
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广场,朝城西方向而去。
前来吊唁的宾客们也跟着跑了大半,唯有谷承宗和谷承儒没有跟随,留在了广场。
这俩人,一个惦记着为老父亲下葬,一个不愿意当出头鸟。
如此一闹,倒是让他们有了喘气的机会。
“大哥,我觉得二哥做的对,今天这个局面确实是最合适挑明的机会。”
“当年父亲陷入疯魔,随远趁机拿到家主令,偷偷伪造了不少指令,包括城主府的设立,也是仅凭他一人之言,信口雌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