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剑,手腕一抖,剑穗划出流利的弧线,“看好了——”
青石板上落叶无风自起,桃木剑在他手中宛如活物,点、刺、挑、抹,剑锋带起细微的破空声。
道袍翻飞间,少年眉目凛然,竟真有几分仙风道骨。
时雾看得目不转睛,指尖无意识地在空中跟着比划。
先前还坚决不答应,现在跟个孔雀开屏似的耍了好几套剑招。
最后一式收势,张千军剑尖轻点地面,衣袂翻飞间带起几片落叶。
他微微喘息着看向时雾,额角沁出细汗:“行了?”
时雾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真好看。”
美少年舞剑真是赏心悦目啊!身姿飘逸,剑光如练!帅!
“……就这?”张千军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累了半天,就换来这么轻飘飘三个字?真当他是天桥卖艺的猴子啊?
“不然呢?”时雾歪头,一脸无辜地眨眨眼,“你还想要什么?掌声吗?”说着还真啪啪拍了两下手,像哄小孩似的。
“……哼!”张千军气死了!转身就要走。
“诶!你等等啊!”时雾自觉上去哄人,“别生气啊,我也给你耍几招?”
张千军停住脚步,睨了她一眼,“你?”
“你会用剑?”
时?剑修?雾不语,只是一味眨眼。
他低头看着她,突然把剑往她怀里一塞:“你行你上!”
时雾接过那柄桃木剑,指尖在剑鞘上轻轻一叩。
“看好了。”
她手腕微转,长剑应声出鞘。
没有凌厉的破空声,剑身映着阳光,流淌着如水光华。
第一式起手,剑尖轻颤,如蜻蜓点水。
她身随剑走,衣袂翩跹,不像在舞剑,倒像在月色下舒展的昙花。
剑势渐起,周身泛起莹莹清辉,每一式都优雅从容,剑光织成流动的网,将她笼罩其中。
张千军怔在原地。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剑法——柔美如月下独舞,却暗含天地韵律。
她旋身时发丝拂过剑锋,抬眸时眼中有星河闪烁。
某一瞬剑尖轻挑,恰恰指向他心口,却在分寸之间化作一片流转的流光,温柔地擦着他衣角掠过。
空气中留下清冽的剑意,与她发间暖香交织成令人心颤的缠绵。
直到时雾收势,剑身轻吟渐息,她反手归鞘时裙摆旋出圆弧。
张千军仍僵立着,耳根烧得厉害。那缕擦过他心口的剑风,此刻正如烙印般在胸腔里发烫。
……族长,你老婆好帅啊……
“这是……”他喉结滚动,声音有些发紧,“什么剑法?”
时雾将长剑递还,剑柄上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