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廖无疾从暗处走出。
“小公爷,此女心思细腻,言语谨慎,不好对付啊。”
“是不好对付。”
陈谨礼望着窗外月色,“她越是这样,越说明月华宗所图不小。”
“那……咱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将计就计。”
陈谨礼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她不是想当‘解语花’么?那就让她当。往后她再来,你只管放行,不必阻拦。”
“她送来的东西,照单全收,但一律登记造册,充入公库。她说的每句话,你都记下,一字不漏。”
“是。”
廖无疾应下,又问道,“那夫人那边……”
“照原计划进行。”
陈谨礼摆手,“流民营继续建,材料继续买,账目做得漂亮些,务必让所有人都觉得她挥霍无度,而我……无可奈何。”
廖无疾会意,躬身退下。
书房内重归寂静。
陈谨礼走到案前,拿起苏晴送来的安神香,放在鼻尖轻嗅。
香气清雅,确有宁神之效。
只可惜,送香的人,心思却不那么纯粹。
他将香饼丢回锦囊,随手塞进抽屉深处。
窗外月色愈明亮,将戈壁照得一片银白。
远处沙丘起伏,如蛰伏的巨兽,静待黎明。
……
云山月华宗。
苏晴回到宗门时,已是子夜。
苏执尚未休息,正在密室中等她。
“如何?”
见孙女回来,苏执立刻问道。
苏晴将今夜所见所闻细细道来,末了补充道:“那二人之间确有间隙,且对岩漠郡局势颇为忧虑。”
“东西他收下了,态度还算客气。”
苏执听罢,抚须沉吟:“依你看,此人可堪拉拢?”
“可以一试。”
苏晴斟酌着用词,“他并非愚钝之辈,知道局势险恶,也有所顾忌。”
“只是他自己手段生硬了些,又摊上那么个不讲理的夫人,这才陷入被动。”
“若能让他觉得,月华宗是他的助力而非威胁,或许真能为我所用。”
苏执点了点头:“既如此,你便多费些心思。往后常去走动,不必急于求成,慢慢来。”
“孙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