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应下,却又忍不住问道,“祖父,咱们这般拉拢陈谨礼,蒋、何两家那边……会不会有所察觉?”
“察觉又如何?”
苏执冷笑,“他们不也一样?各凭本事罢了,总得给自己留条退路。”
“今次接管天河关,应该是皇帝老儿彻底对那小子放权之前的一次考验,大概是不会有人帮他的,得让他念咱们的好。”
“玉麟国留下的资产虽多,但终究是死物。若能掌控天河关,才是长久之计。”
苏晴默然。
她知道祖父说得对,岩漠郡这块肥肉,谁都想咬上一口。
月华宗若想凌驾于蒋、何两家之上,就必须抓住陈谨礼这个关键。
只是……
她想起陈谨礼那张带着愁苦与无奈的脸,心中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那个人,或许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走下去。
“孙女会尽力的。”
她轻声说道,不知是在对长辈许下承诺,还是在说服自己。
苏执满意地点了点头:“去吧,早些休息。往后还有许多事要你做。”
苏晴不再言语,行礼退下。
密室内,烛火摇曳。
苏执独自坐着,指尖轻轻敲击桌案,眼中精光闪烁。
陈谨礼……余笙……
这夫妻二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倒是有趣。
只是不知,这出戏究竟是演给谁看的。
若真是做戏,那这二人的心机,可就深得可怕了。
但若并非做戏……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到时岩漠郡,就该换换主人了。
……
接下来的几日,天河关内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余笙的流民营正式开工,大量建材从各地运来,堆满了关内仓库。
她每日亲临工地,指挥工匠流民劳作,时而挑剔材料不佳,时而抱怨进度太慢,活脱脱一个娇纵任性的大小姐。
关内将士私下议论,都说这位小夫人不好伺候,花钱如流水,还动不动就脾气。
相比之下,陈谨礼则显得“低调”许多。
他不再过问流民营的事,只专心处理军务,整日待在营帐里,偶尔出门巡视关防,也是神色冷峻,不苟言笑。
流民们见了他,皆如鼠见猫,远远避开。
那六名工匠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消息源源不断传回。
蒋、何两家收到密报,愈笃定陈谨礼夫妇失和,余笙独揽财权,挥霍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