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焕看着屋内的七张脸,面色愈阴沉。
每一张脸上都写着恐惧,写着对生的渴望。
他知道,自己已经压不住这些人了。
李墨的死,像是一把重锤,砸碎了所有人对姬临渊的忠诚和幻想。
现在他们想的不是任务,不是玉麟国的大业,而是怎么活下去。
“……容我再想想。”
王焕最终只能这样说,“在我想清楚之前,谁也不许轻举妄动。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他说这话时,手已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众人见状,心中都是一凛,只得点头应下。
但王焕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裂痕已经产生,就再也无法弥合。
彻底崩溃,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
隔天,陈谨礼一行便带着李家的残党返回了天河关。
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些个李家的残余,被分开押入监牢,挨个审讯,想必很快就会有个结果。
偏偏陈谨礼似乎完全忘了王焕这群人的存在,只将他们安排在天河关内一处偏僻的院落里。
美其名曰“静养调理”,实则与软禁无异。
院外有守卫,院内也有侍从,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
这种日子,对王焕等人来说简直是煎熬。
他试过用秘法向玉麟国传递消息,可所有传讯手段都石沉大海。
显然,陈谨礼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将这座院落与外界彻底隔绝。
身边几人的状态,也愈微妙起来。
他们开始有意无意地避开他私下交谈,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疏离和戒备。
王焕知道,这些人已经在暗中谋划什么了。
这样的日子,过去三天。
在第三天傍晚时分,变故终于来了。
一名亲卫来到院落,传达陈谨礼的命令:“小公爷请诸位前往大帐,有要事相商。”
王焕心头一紧。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大帐内,陈谨礼坐在主位,余笙站在他身侧,温念卿则抱剑倚在帐门边,看似随意,实则封死了所有退路。
王焕八人走进大帐,行礼之后垂手而立,心中皆是忐忑不安。
陈谨礼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帐内安静得可怕,只有茶盏与杯盖轻碰的细微声响。
良久,陈谨礼才放下茶盏,抬眼看向众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这几日休养得如何?镀灵经骨可还适应?”
“托小公爷的福,一切安好。”
王焕硬着头皮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