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清晨,天还没亮,赵四就悄悄离开了院落。
王焕站在窗前,看着赵四消失在晨雾中,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最终却只能无力地松开。
上午,周平也走了。
接着是钱贵和另一个年轻人。
到中午时分,院落里只剩下王焕,熊猛,以及另外两个一直摇摆不定的中年人。
“王大哥,我们……”
熊猛看向王焕,眼中满是血丝。
王焕沉默良久,缓缓道:“再等等。”
等什么?
他不知道。
也许是在等一个奇迹。
也许只是在等死。
傍晚时分,亲卫再次来到院落。
“小公爷有请。”
这一次,亲卫的语气冷了许多,眼神也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王焕心头一沉。
终究是到了算账的时候了。
大帐内,陈谨礼依旧坐在主位,余笙和温念卿分立两侧。
在陈谨礼身后,还站着另外一个人。
他们没见过闻人羽仙,不知道她是何人,在天河关担任怎样的职位。
唯独知道此人地位不凡,站在陈谨礼身后,甚至要比陈谨礼更像这件大帐的主人。
帐下跪着赵四等人,看那架势,想来已经投降了。
王焕几人走进大帐时,赵四等人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眼神复杂。
有愧疚,有庆幸,也有几分兔死狐悲的悲哀。
“有人已经做出选择了。”
陈谨礼的目光落在王焕身上,语气平淡,“王焕,你呢?”
王焕深吸一口气,挺直脊梁:“小公爷,小人不知您在说什么。小人等蒙小公爷再造之恩,唯有忠心以报,绝无二心。”
“忠心?”
陈谨礼笑了,“对谁的忠心?对我,还是对姬临渊?”
王焕依旧强作镇定道:“自然是对小公爷。”
“是吗?”
陈谨礼站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随手抛在地上。
“好好看看这个吧。”
玉简亮起,投射出一幅画面。
正是黑石镇密室中,李墨被活剖取骨的场景!
王焕几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他们虽然听说了李墨的死讯,但听说和亲眼看见,完全是两回事!
那血淋淋的画面,那残忍的手段,那绝望的眼神,像一把把刀子,狠狠扎进他们心里!
“看完了?”
陈谨礼的声音冰冷如刀,“对你们的主子,可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