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晚歪了歪头,黑长滑落到胸前“只是因为是爸爸吗?”
“如果以后遇到一个像爸爸这样高大成熟又稳重的人,我应该会很喜欢吧,爸爸会不会支持我呢?”
这……
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却很快恢复平静“那得看他值不值得,先过你爸这关再说。”
“嘻嘻,爸爸果然最霸道了。”
“不过放心啦,这世界上不可能有比爸爸更好的人,所以只要有爸爸陪我就够了。”
……
浴室里,强劲的水柱从莲蓬头倾泻而下,狠狠冲刷着魁梧宽厚的肩膀。
闭上眼睛让滚烫热水顺着脊椎一路往下流,带走整天的疲惫,也冲光了残留身上的那股淡淡香气。
热水拍打肌肤,随着呼吸起伏,思绪不由自主飘回了十多年前。
那时的自己还只是个每天在商场底层拼搏,住在破旧公寓里的野心家。
早出晚归的路上,总能看见一个小小身影坐在公寓门口的石阶上。
那人,正是年幼的洛晚。
她总是独自一个人,穿着略大却洗得干干净净的裙子,怀里紧紧抱着一只缺了耳朵的旧布偶。
每次经过,她都会抬起那双又黑又亮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喊我
“牛叔。”
那时的自己可说几乎都把心事放在事业上,唯独对这孩子的笑容没辙,常会停下脚步从公事包里摸出几颗随手买的糖果递给她。
看着她接过糖果时全心全意信任的模样,成了那段枯燥日子里的唯一暖意。
后来向邻居问起,才知道她的身世。
“那孩子的妈去年空难走了,父亲从来没出现过,家里就剩她一个人守着,也没听说亲戚有谁来领。”
知道这事的那晚,独自坐在没开灯的客厅里想了许久。
最后做了决定──就是正式收养她。
但说也奇怪。
自从洛晚进了家里,事业就像突然被点了明灯。
看不起我的人主动递来橄榄枝,提起合作,短短几年一路冲上执行长的位置,财富和地位都堆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我的小福星……”伸手抹掉脸上水珠低声呢喃。
无论如何,在我心里她永远是那个需要被护着的小女孩。
即便如今她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还是习惯把她放在“被保护者”的框里,单纯地当成需要被细心照顾的孩子。
关掉水龙头,伸手抓过浴巾围在腰上。
水汽还在浴室里弥漫,玻璃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爸爸,你洗好了吗?”
洛晚的声音隔着雾气传进来,比平常低了些,带着一点沙哑。
“我看你西装上有点脏污,想拿进来帮你把脏衣服收去洗……可以进去吗?”
看着毛玻璃后那道若隐若现的纤细身影,肩背肌肉不由自主地绷紧起来。
这孩子以前从来不会在这种时候敲门,今天怎么感觉有点反常?
“……”
低头看了看腰间浴巾,肌肉线条在浴室灯光下显得格外分明。
虽然向来粗枝大叶,但也明白女儿长大了,基本的男女之防是得好好注意。
“不用了,晚晚。”
“衣服我等一下自己拿出去丢洗衣机就好。”
门外的身影停顿了片刻。
“可是……爸爸的衣服沾了那个味道,人家想快点洗掉嘛。”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委屈,尾音拖长,带着熟悉的撒娇鼻音,“人家只是想帮爸爸分担一点家务,爸爸是不是觉得我笨手笨脚的?”
无奈地笑了笑。
这丫头,从小到大只要想达成目的,这副可怜兮兮的语气就是她的必杀技。
真没办法,只得隔着门安抚应道“胡说什么,你现在是名校大学生了──听话去客厅坐着,我马上就出来。”
门外静了几秒,随后脚步声才慢慢远去。
松了口气,随手从架上扯下浴袍披上。
对我来说洛晚永远是那个在旧公寓门口等我回家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