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崽,你可知自己是什么修为?”
这话问得突兀,脚步陡顿地脑子里过了几遍,最终只能老实地摇了摇头。
毕竟自己还真没特别记清自己晋升境界的过程,通常就是跟娘亲睡上一觉后就晋升了,实在没法记清楚。
娘亲看着这副憨样出噗嗤轻笑,甩了甩指尖水珠道
“大乘境之上本不被此域所容。”
“最近使力的时候,是不是总觉得有些憋扭?要是全力使劲周边的空间就跟纸糊似地容易崩坏?”
哎呀!
娘亲的这番话简直说到了心坎里。
确实最近举手投足间总有一种束手束脚的麻烦感,像是壮汉被关进了窄小的瓷器铺子,生怕一个喷嚏就架上的东西碎裂了大半。
“娘,这事何解?”
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娘亲。
只见她神秘地眨了眨眼,如玉的指掌探入怀中,于襟口处摸索了片刻,随即取出了一枚约莫龙眼大小、通体剔透玲珑的珠子,内里似有万千流光缓缓转动。
“娘会回来也是为了这事,是时候把『原始大界』交予你了。”
“原始大界?”
接过那枚漂亮的小珠子,触感温润如玉。
怎么看这玩意儿都跟一个“大界”扯不上关系。
直到依着娘亲指点凑近了这枚珠子,神识涌出,探入那层剔透的晶壳。
嗡──神识触碰珠芯之刹那,耳畔边彷佛响起了开天辟地般的洪钟大吕。
视野无限拉长放大,龙眼大小的珠子在感知中化作了无垠苍穹,横亘着绵延亿万里距的雄奇山脉,播洒着最为纯粹原始的洪荒景象。
飞禽掠过云霄,走兽奔腾于平原,所有的灵气、法则,都以狂野直接的方式呈现着。
“这就是……界主?”
神识从珠内收回,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这枚小小珠子竟然真的承载着一方大界,而且那股与神魂相连的共鸣感实能清晰感觉只要自己念头一动,就能在那方大界中翻云覆雨,更改山川走向。
看着这副目瞪口呆的模样,娘亲便是背着手,笑脸盈盈地歪头语道
“有了这『原始大界』分担劲力,往后你想怎么使劲都行,这方天地可稳固得很,怎般闹腾都不碍事。”
“嗯……”
听着这番话,有些懵懂地盯着那枚剔透小珠点了点头,但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娘,那孩儿就把这珠子揣在怀里带着就行?但要是真打起架来,万一磕了碰了,这里头的山山水水可受得了?”
闻言,娘亲脸上的笑意愈浓厚
“是这样带在身上没错,但……可不是你想的那种带法。”
话音刚落,甚至连神识都没来得及反应,娘亲原本垂在身侧的手掌猛地一翻,如同一抹穿透虚空的流光,掌心“啪”地一声贴上了我的眉心正中。
“!?”
倏地,脑袋像是被万斤巨锤正面撼中,眼前的灶房景象瞬间崩碎瓦解,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被一股无形且宏大的吸力给硬生生拽进了另一个时空。
那是种极致的坠落感。
整个人彷佛化作了一颗燃烧着金焰的流星,从那无垠高空向下俯冲。
看见了连绵万里的红杉古林,一棵棵参天大木在视角中急放大,随即又被远远甩在身后。
看见了大洋中有头巨大的龟形生灵,正缓慢划开万顷波涛,看见了在陡峭山岩上有群赤裸上身、胸腹间刻满着狰狞兽纹的原始人族正手持石矛,对着一头十余米长的六足暴虎嘶吼。
那种掌控一切亦又被这方天地稳固包裹的充实感,实感通体舒畅,快活至极。
而也不知道在那种近乎神明的俯瞰状态下停留了多久,才回过神来。
只见娘亲才刚将手掌从这边额头轻柔放开,方才的所见所闻确实仅生于一瞬之间。
“嘶……”
下意识抬起大手,摸向眉心正中。
那处原本平滑的皮肤肌理传来了一种奇异的质地感,像是有块微微凸起的硬骨,却又摸不着那枚剔透的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