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目感应,顿时察觉原来那枚“原始大界”竟是被娘亲的那掌给直接拍进了神魂深处,彻底与自己合而为一了。
抬眼看向娘亲,心里的震撼还没消退。
现在不仅能感觉到眉心那处传来的灼热感,更能清晰察觉到只要动心起念就能将身边物事强行拖入那片蛮荒大界。
试试!
看着眼前这张平常用来喝粥的厚实圆桌。
“进去!”
就在这念头喷涌而出的刹那,眉心那块原本隐没在皮肉下的界珠猛地从眉骨中突了出来,如同俯瞰世间的主宰目光,将残留着奶粥余温的木制圆桌直接降临在原始大界的某处密林。
只见那张圆桌突兀地出现在一片长满了坚硬野草的泥地上,一头扇动薄翼,长着八只细长利爪的原始小兽正低头啃食着草根。
看见圆桌突然出现身旁,这小东西骤然“叽”地尖叫一声,吓得八条腿各走各的,连滚带带爬地钻进了杉林深处。
瞧着这副景象,嘴角不由得咧开了一抹兴奋的弧度。
“嘿,有趣,再给我回来!”
心念一动,那张圆桌又是瞬间消失。
紧接着,熟悉的木头气息重新填满了眼前的空位,稳稳当地摆回了原处,连桌脚与地面的缝隙都没差上一分一毫。
看着重新摆回原位的沈香木圆桌,摸着眉心那处逐渐平复原状的肌肤,心中那股子新奇劲儿还没压下去,便听娘亲柔声语道
“娃崽,这搬山填海的空间手段不过是界主的皮毛。”
“成了那方天地的主人,你该依仗的是那股子能与这身蛮力合而为一的『原始界力』。”
“原始界力?”
愣了愣,这个词听起来玄之又玄,实在不解何意。
娘亲瞧出我的困惑,嘴角那抹莞尔笑意更深了几分,旋即伸出葱白指尖朝那张沉甸甸的沈香木圆桌点了点
“来,就用你右手的一根食指把这张桌子给平平稳稳地『拿』起来给娘瞧瞧。”
“哈?”
听了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不是开玩笑吗?
倒不是嫌这桌子重,以这身足以搏杀先天生灵崩山裂地的粗蛮力气,别说一张桌子,就是一座偏殿也能随手掀了。
可“力气大”跟“拿得起”是两码事。
就算力大无穷,这一指头顶上去,最大的可能就是把这木桌戳出个窟窿,或是失去平衡当场掀翻。
道理就跟壮汉没法用绣花针挑起磨盘是一个样。
可对着娘亲那副娃崽一定办得到的目光,也只能硬着头皮凑了上去,深吸口气,将右手食指抵在圆桌边缘的底心位置。
“起!”
当指尖与木质接触的刹那,预期中的碎裂声响并未传来,相反地,某股浑厚均匀的力场顺着指尖逐渐扩散开来。
那种感觉奇妙到了极点,彷佛有双看不见的巨手从四面八方将整张圆桌给裹住了。
指尖吐出的劲头不再是死板的单点力,而是借着这股“原始界力”,将力量精准且完美地附着在了每寸木料之上,致使整张圆桌就这么平平稳稳地腾空而起。
仅凭一根食指顶着,这桌子就像是黏在了指尖上似的,无论是桌面的粥碗还是桌脚的重心,都稳当得像是长在了地上。
这种把万钧之力化作整体力场的手段,完全打破了以往对“力量”的认知。
“这……这就是界主权能?”
看着指尖上那张稳如泰山的圆桌,心头不住狂震。
这意味着往后对敌,这砂锅大的拳头一砸下去不再只是单纯的肉体撞击,而是能把所有力量均匀灌注对手身上,说能徒手搬山都不为过。
随后。
收敛指尖力量,沈香木圆桌稳稳当地落回地面。
“娃崽,承载了这方原始大界,往后在外便可以恣意使劲,再也不用被此域天地束手束脚。”
“这身力气若是漏了一星半点出来,有了界珠坐镇,那些多余力量都会被大界自行吸收转化,如此一来你在外头的实力便会被自然压制在大乘境的水准,既不伤天和,也能让你行走世间。”
“若想放开手脚打个痛快那也简单──只需把对手也逮进里面就行,在那边怎般胡闹、怎般崩山裂地,都碍不着外头的一草一木。”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