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核心口诀,她推演了千遍万遍,始终觉得差了些什么。
直到这一刻。
嗡!
晓梦猛地睁开双眼,浅如琉璃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芒。
冥冥之中,一道维系了她半生的羁绊断了。
毫无征兆,生生斩断。
“唔!”
晓梦下意识地捂住胸口。
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紧接着,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不是恐惧。
而是源自骨髓深处的战栗与抗拒。
“不…不可能…”
她的神魂疯狂地向北方延伸。
像一只在惊涛骇浪中挣扎的手,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可是没有回应。
北方,空空荡荡。
“师父!!”
晓梦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站起来的。
窗外桃花依旧在落,风依旧在檐角轻吹,但她什么都听不见。
整个世界被抽成了真空。
只剩下她自己急促到窒息的呼吸声。
紧接着,有什么东西开始在她体内燃烧。
她修炼《帝火璃梦神鉴》这么多年,一直以为所谓的帝火,道法自然之火。
可求而不可得。
直到此刻,直到北冥子陨落,她才恍然大悟。
帝火从来不在虚渺的大道之上。
它一直埋在人心最深处。
埋在那些不敢触碰和面对的缺口里。
此时的悲痛化成了一把最粗暴的钥匙。
蛮横地拧开了晓梦体内最后被封死的桎梏。
原本在经脉中温顺流转的真元开始失控。
青色的道韵从她周身毛孔中疯狂涌出,却在涌出皮肤的一刹那生了质变。
那不再是平日里那种沉静青色。
而是一种被极致高温灼烧到近乎透明的琉璃青。
那是帝火的颜色。
是连光线都能扭曲、连虚空都能熔断的毁灭之色。
“呃啊!”
晓梦仰起头,出了一声嘶哑的怒吼。
声音穿透了整个金陵城的上空。
密室内的温度在一息之间攀升到了恐怖的程度。
而晓梦本人此刻正站在那火柱的正中央,经历着一场灵魂的凌迟。
她反复推演却始终无法突破的那段口诀此刻忽然在她脑海中炸亮。
璃者,琉璃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