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用夕食前,卫小月又差刘三喜给齐王近前的心腹太监递话一回。
这用意何在?不外乎是卫小月想法子多方的讨好了齐王。
齐王应是不应,压根儿不重要。
卫小月蹭上去,舔了脸,谄媚多回才顶重要。毕竟做人做事嘛,态度摆出来,立场摆出来。
至于卫小月算不算厚脸皮蹭蹭?在王府时,卫小月不敢的。
那会儿有齐王妃压着,卫小月怕齐王妃一心狠,真奔着打死人的下狠手。
如今就藩随行,齐王只要不拒绝,卫小月就是有困难要上,没困难更要上。
理由太简单,卫小月就想过一点舒坦日子。而目前卫小月的前途就在齐王的一念之间。
人在屋檐下,就得会低头。
卫小月天天梳妆时,就在心里叨叨。她是实识务者为俊杰,巴结顶头大佬,一定没错。
如果有错,也是她的功夫不到位,没巴结好顶头大佬。不然的话,还能怎么办?
卫小月是坐在齐王的这一条大船上,她肯定盼着沾光,不会想着船翻。
不多时,卫小月得了准话,齐王召见。于是卫小月领着吕彩衣,又往齐王暂住的居所去。
卫小月到时,齐王在看书。
卫小月上前见礼,齐王挥挥手,道:“坐吧。”
行走在外,卫小月也发现齐王算得一个和蔼人。至少表面上是如此的。
“嗯。”卫小月应一声,便落坐了。
齐王此刻看完一页书,尔后,合上书籍。他抬头打量一眼卫小月。
“今日,又想谄媚于何?”齐王问道。
“君子六艺,妾乃小人,样样稀松。这乐之一道,妾会吹奏长笛,尚算勉强。”卫小月贬一回自己。
可不敢高夸,就怕让人期待太高,尔后,一露馅儿,还坏了齐王的期待值。那样纯粹是罪过罪过。
“可,且吹一曲。”齐王表示同意,愿意听一听乐曲,洗一洗耳朵。
卫小月得了准允,便是拿着长笛,凑于唇畔。
若说琵琶是大珠小珠落玉盘。那么,长笛之曲便是空谷悠悠,怡然自得。
乐,雅也。
不止让人心灵产生美,更能让灵魂产生美。这一种美是发自肺腑。
愉悦,便是听音听曲,犹然而生。
卫小月住卫庄老宅那会儿,在年少时,还是偷偷的练过长笛。
一则长笛花费少,二则便想好好练习,待将来长大了,一定惊艳众人。
如今嘛,可能没机会惊艳众人。但是,吹一曲,倒让齐王是静静的品味一回。
等一曲终了,意境恍若袅袅烟云,萦绕耳畔间。
齐王抚掌,赞道:“彩。”
“卫氏,你吹奏的曲子唤什么名字?”齐王问道。
“曲名《九畹第一香》。”卫小月回道。
“九畹第一香,兰,悠远也。倒也匹配。”齐王赞一回。
“这曲子是哪一位大家谱的,倒不曾听闻。”齐王又问道。
“幼年时,从一位道人处听来。至于道人从何处来,往何处去。妾不知。当然,更有准备说法,是妾年少不知事,并不曾细问。”卫小月含糊给了一个曲子出处。
曲子是这一辈子投胎前,在上一辈子吃的红利。
毕竟是前世大师所作名曲,卫小月没脸皮厚到揽自己身上。
可大师的名讳,又不是此世高人。真编了,怕露馅。
于是卫小月干脆讲不知。
不知,便不多谈论也。如此,少编一点谎言。毕竟谎言嘛,最容易圈圈套圈圈,结果是容易圈着自己。
“大师不曾留下名讳,可惜。”齐王有一点遗憾。
当然遗憾归遗憾,齐王琢磨一番后,也就放下了。
“卫氏,当初你求本王不要寻你,不要打扰你,本王应了,却又失诺。如今倒好,你又来巴结本王,你,表里不一,倒显虚荣。”齐王打量着卫小月给出评价。
“……”卫小月差一点额头冒冷汗。
“妾糊涂,妾错了。既然王爷不喜,往后妾不敢了。”卫小月认错。
“其时你也不必害怕。本王允你有一颗虚荣心,可谄媚于本王。”齐王瞧着努力谄媚,貌似很努力很努力的卫氏,他的心情还不错。
于是齐王开口让卫氏可以胆大一点,不必像老鼠胆儿一般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