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曹庶妃、孙庶妃持重于自己的出身。于是从进府后,二人唤柏氏、解氏,只道一声“妹妹”。
至于唤一声“姐姐”,曹庶妃、孙庶妃二人是开不了口的。
二人不像卫小月,卫小月不要脸。卫小月只讲客气,客客气气,疏远一点。
“就像曹姐姐讲的,二位妹妹快起来,先落坐,再细说。”孙庶妃也劝道。
在曹庶妃、孙庶妃的宽慰下,柏氏、解氏起身。尔后,二人是一样的做派,拿出帕子擦眼睛,一起哭成伤心人。
孙庶妃瞧这样,也是拿了帕子抹一抹眼睛,说道:“瞧二位妹妹哭得惹人怜惜,让我都忍不住念起一些悲伤来,唉。”
曹庶妃瞧着一屋三人,三人带泪。她有一种无语凝噎的感觉。
当然,催是不可能催的。毕竟事情又不是摊派在曹庶妃的身上。
曹庶妃一点不着急,她就坐那儿,慢慢等候着。
良久后,许是哭一回后,又心情平复。柏庶妃、解庶妃不再抹眼泪,哭成伤心人。
柏氏、解氏只是静静的擦了眼泪,二人对视一眼。
柏氏先道:“此来,便是囊中羞涩,想向二位姐姐借取一份银钱。”
“对,对,就是此意。求二位姐姐成全一回。”解氏赶紧跟着附和一回。
“……”借钱?曹庶妃当然有私房钱。可这是她压箱底的底气。
问曹庶妃的心意,她当然不会想借钱。毕竟这带进王府的私房钱是用一点少一点。再想补充,还得瞧娘家的意思。
可,齐王已经就藩了。曹庶妃的前程肉眼可见,真是黄花菜凉了得歇下,没甚指望。
打这,宗族肯定不会再贴补。娘家还有兄弟姐妹,又怎么可能给一个失败的女儿输送了营养。
曹庶妃都不敢深想。或者说她心底对于未来是悲观的。
“柏妹妹、解妹妹,你二人拜门求佛,也不求了真佛。糊涂。”曹庶妃准备祸水东引。
“要真求人,柏妹妹、解妹妹,你们得求正院那一处。那才是真佛,烧了高香,求来一二恩典。”曹庶妃当然不会揽祸在自己身上。
“曹姐姐说的在理。柏妹妹、解妹妹,你二人就应该去求正院。王妃心善,最行善事不过。你们求我和曹姐姐帮衬。这帮了,岂不显得王妃不够慈悲了。如此一定会恶了正院,恶了王妃。”孙庶妃提醒一回。
当然,这等提醒不带善意。孙庶妃跟曹庶妃一样心思,那就是不背锅。
“可王妃不在王府里。”柏庶妃说了实情。
“柏妹妹,糊涂了。王妃虽不在,可王妃留着的管事在。”孙庶妃提醒一回。
“……”柏庶妃想求帮衬,奈何曹庶妃、孙庶妃是一样的态度。
真论起来,曹庶妃、孙庶妃的嘴皮子功夫更利落。
结果便是柏庶妃、解庶妃被忽悠一回,尔后,告辞离开,又往正院去。
丹芳院,西厢房。
在柏庶妃、解庶妃离开后,曹庶妃、孙庶妃继续品茶。
“问一遭柏家、解家的遭心事,真是坏心情。”曹庶妃给一个评价。
“小门小户,把持不住罢了。”孙庶妃给一个评语。
“妹妹说的对。”曹庶妃赞同一回。
“柏家、解家,一朝得志就猖狂,活该有此劫。来求救,都道救急不救穷。这沾上赌字,便救不得了。”曹庶妃给出自己的立场。
“子系中山狼,得志就张狂。曹姐姐,有些人有些事,便是如此。”孙庶妃附和一回。
“说来柏妹妹、解妹妹也是可怜。这般的娘家人尽是包袱与脱累。”曹庶妃感慨一回。
“出身如此,天意如此,人力不可改也。”孙庶妃感慨一遭宿命。
“入府这些日子,我瞅着还是卫妹妹的命数好。真让人羡慕,又让人嫉妒。”孙庶妃这一刻心绪难平的很。
“何止妹妹羡慕,我亦羡慕,也是嫉妒。善哉,倒是生了执念与心魔。”曹庶妃苦笑一遭。
“往昔在娘家时,总以为自己是大家闺秀,必是心性豁达。哪料在泥潭里过日子,不止身子脏了,心也脏了。”曹庶妃连自己也讽刺的。
“……”孙庶妃在心底赞同曹庶妃的话。这身子脏了,那避子汤一喝,可不就是污染上,真脏了。
至于一颗心脏了吗?
孙庶妃是扪心自问,活在齐王府里没得选,人心思变,有人过的更好,自己落了绝境,岂能心不脏?
“曹姐姐,你说错了。我们二人手没脏,没染了别人的血味儿。何来脏了一说。便是有人脏了,也是旁人,与我二人何干。”孙庶妃给自己寻了理由。
活在世间,自己不会骗自己,又岂能过舒坦日子。
这话,孙庶妃不会讲出来。可道理,那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楼县,卫宅。
关于卫小月随齐王就藩的消息,总归还是传回了楼县卫家。
卫宅,听雪阁。
卫小蓁在听自己生母的碎碎念。她听着,不反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