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乃是野望。
齐王不会想着一辈子窝居于播州这一处偏僻之地。
对于神京都,齐王从不曾冷却了热血。
只是瞧着怀中女子的恬静与温柔,齐王不想破坏了气氛。
有些事情可以做,但是不可与人言。
就像是齐王有野望这等事情,他自己知,默默前行罢了。
“……”至于被齐王揽入怀的卫小月。她以为的许多事情已经改变。
毕竟就像是三妹妹讲的,齐王就藩了,一切大不同。
那么,面前的男人是皇子又如何,他只是藩王。
一个不掺和夺嫡的藩王,将来一辈子守着播州。
在卫小月的心头就是悠哉度日,就是躺平过快乐日子。
谁让齐王府不缺银钱,不缺地位。这没什么不好的。卫小月觉得太好了。
可在心头,卫小月又有一点担忧。万一,等齐王妃来了播州呢?
唉,这一念头一浮现,卫小月摇散了。
今日欢喜,今日开心。有些事情没临头,还是缓一缓再思考。
有时候当一个不多思考的人,好像真的挺快乐。这是卫小月的真实感受。
夏日,炎炎。秋日,宜人。
神京都,内城,和淑大长公主府。
大长公主瞧着气坏了的女儿,道:“嘉合,本宫再劝你一回。要么,你就认了事。要么,你就认了命。”
“母亲。”齐王妃不开心。
“认了事,让我认了卫氏生的孽种。”齐王妃咬牙讲道。
“啪”的一声。这是和淑大长公主打了女儿一个耳光。这耳光太响亮,齐王妃都是反应不过来。
“母亲。”齐王妃不敢相信了。长这般大,这是母亲头一回亲手打她。
齐王妃一下子红了眼睛,她的眼中含了泪花。可她忍着,没落泪来。
“子曜的孩子是皇孙,那是本宫的亲侄孙。”和淑大长公主一字一字清晰的讲给女儿听。
和
淑大长公主当然心疼女儿,可她更得顾及了皇宫里的皇帝心思。
皇帝是亲弟弟又如何?和淑大长公主只是妹妹。齐王还是皇帝的亲儿子呢。
和淑大长公主不敢小瞧谁,待皇帝这一位弟弟也从来不敢摆半点姐弟谱。
只敢用一点点温情试图搏得皇帝的眷顾。这等圣眷,和淑大长公主压根儿不敢消耗。
偏生和淑大长公主处处谨慎,可为着女儿,却是实在的消耗掉一些皇帝的圣眷。
哪一回不是女儿惹事,和淑大长公主替女儿平事。
往昔事,在和淑大长公主眼中全是小事,那是无妨。
可一旦关乎了皇家的子嗣。在和淑大长公主眼中就是天大的事情。
和淑大长公主的是皇家公主,她的荣辱不系于夫君,不系于子女,而是系于皇家。
这人的根基在哪,立场就在哪。和淑大长公主清醒的很。
特别是宣平四十年,太子、宋王、楚王,这哥仨是斗得风声水起。
魏贵妃的娘家都遭殃。魏贵妃的弟弟罢官,罢功名,回家吃自己去。
这还是轻省的,毕竟皇帝念了魏贵妃的情份,没真让魏家的“小舅子”吃流放的饭。
其它一些没能耐,或者说背景不够硬的。那倒血霉。
抄家,流放。夏日里,神京都不缺这样的倒霉蛋。
当然,还有被砍掉脑袋的,那些人只能说,活该。
谁让他们要么贪墨,要么掺和进夺嫡大戏里。这些事情搅和搅和,真没无辜之辈。
也从神京都的大清洗开始。和淑大长公主瞧到两分帝王的心思。
太子和皇后急了。魏贵妃母子不一定安份。当然,宋王母子从来没安份过。
夺嫡大戏,和淑大长公主真心不想掺和。奈何,她的夫家镇国公府好像被波及了。
当然,有和淑大长公主的体面,一些事情被压下去。
可太子如今瞧和淑大长公主这一位姑母,那就冷淡三分。
搁这,和淑大长公主能怎么办?她真不想惹了太子和钱皇后母子。
这一对母子可不是省油的灯。特别是和淑大长公主还有一个拖后腿的亲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