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齐王妃又唤一声。
“我的儿啊。”和淑大长公主瞧着女儿可怜的模样。终究是不忍心。
和淑大长公主揽了齐王妃入怀中,她像小时候一样安慰女儿。
“嘉合,莫要再委屈自己,你跟子曜合离吧。本宫去求你皇帝舅舅,替你求一个恩典。”和淑大长公主讲道。
“不,不可能。”齐王妃回道。
“母亲,我一日是表哥的王妃,一辈子就是。凭什么我要给人让位置。”齐王妃不甘心。
“你在浑说什么。”和淑大长公主给女儿解释话,道:“凭卫氏出身,她就没可能当齐王妃。”
“本宫是想你解脱,不想你总是为着子曜要生要死,闹了一场又一场。特别是这一回,你还想闹成什么不可收拾的场面。”和淑大长公主忍不住怀疑。当年生孩子时,真的没抱错吗?
自家的嘉合打小瞧上了子曜的一张脸,说俊,说好看。
这一相中,一眼一生。和淑大长公主都觉得冤孽。
“既然卫氏一辈子就是一个妾。哼,本王妃凭什么让道。”齐王妃心气儿上来。她就是不甘心。
“你这孽障。”和淑大长公主伸手,想重重的拍一下女儿。到底不忍心,只是轻轻的在女儿的手背上拍一拍。
大长公主府里,有和淑大长公主压着。齐王妃倒底没干什么蹦跶了皇家底线的事情。
想谋害皇家子嗣?齐王妃想,可和淑大长公主一点不想。
齐王府,内宅,丹芳院。
明明秋日,院中还摆着几盆盛开的菊花。可这院里面就像是少着一些活人气儿。
这会儿的曹庶妃、孙庶妃一道坐于院中,二人说着赏菊。
可这会儿院里静悄悄,二人慵懒的态度,皆是默然不言。良久后,似有微风拂过。
曹庶妃开口了,说道:“我父差人递了信,说,让我往后安份些过日子。”
“孙妹妹,你瞧瞧,我这也是不招人待见呢。”曹庶妃的唇畔有冷笑。
“……”孙庶妃动一动唇,尔后,才道:“曹姐姐,我们同病相怜罢了。”
孙庶妃也一样的,也不招了娘家人的待见。因为曹父、孙父,这二位京官干了一样的事情。
在镇国公府沾上麻烦时,曹父、孙父皆是附和了弹劾的众官之一。
“唉。”曹庶妃的眉眼间有郁郁之气。
“听说卫妹妹有喜了,真好。”曹庶妃的眼中是羡慕,更是寂寥。
“是啊,卫妹妹的福份还在后头。”孙庶妃赞同了曹庶妃的话。
“哪像我们……”话至此,孙庶妃闭嘴。
“哪像我们,连盼着当娘的机会,那也没了。”曹庶妃接过孙庶妃没有讲完的话。
因着曹父、孙父的举动,镇国公府招至帝王的发落。镇国公府倒霉,这便是齐王妃的娘家倒霉。
齐王妃多火爆的脾气。当时就回了齐王府,尔后,便是曹庶妃、孙庶妃遭罪的日子。
一般二般的罚,曹庶妃、孙庶妃也便是认了。
再然后,南边来了新消息,卫庶妃有喜一事,如此就是火上添油。
这不,齐王妃借此事又发落曹庶妃、孙庶妃。
或者说齐王妃就是寻一个借口,就想削了曹庶妃、孙庶妃罢了。
一碗绝子汤,这便是曹庶妃、孙庶妃对于未来没了活人气儿的原由。
原来,总归有念想。万一,待齐王念想她二人时。也让她二人去播州呢。
毕竟在曹庶妃、孙庶妃的眼中,齐王妃总不能一辈子住在神京都,一辈子跟齐王分居两地。
那时候齐王妃就藩,她二人指定能同行。
人嘛,活着时总要有盼头的。可一旦没了盼头,那心气儿也就散了。
“孙妹妹,我真不甘心。”曹庶妃的眼中染上了恨,恨里带上了憎与恶。
“……”孙庶妃当然也不甘心。
可能怎么办?娘家的父亲先放弃了亲女儿。
孙庶妃不傻,孙父弹劾了镇国公府时,那能没心思准备吗?太有准备了。
“曹姐姐,其实想开些,我们如今的日子还成吧。”孙庶妃苦笑着讲道:“瞧瞧,偌大个王府就我们两个女眷,多清闲。”
“哈哈哈……”曹庶妃大笑一回。
笑着笑着,曹庶妃抹了眼角的泪花。这不是开心,而是嘲讽。
当然不是嘲讽了孙庶妃,而是曹庶妃在嘲讽了自己。
“对啊,清闲。”曹庶妃点头赞同。
“可再清闲,孙妹妹,我们也不能省事儿。我们还是一道准备贺礼吧。待卫妹妹生下王爷的子嗣了。我们总要贺喜的。”曹庶妃提一事。
如今能想一想事情,曹庶妃乐意动一动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