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齐王妃,在郝嬷嬷眼中就是发光一样的存在。
至于齐王妃的缺点?郝嬷嬷早脱敏了。
在郝嬷嬷的眼中,齐王妃这等天生贵人,生来就骄横一些,理所当然。
郝嬷嬷不觉得错。
其时,不光是郝嬷嬷这般觉得,和淑大长公主也一样。
在女儿齐王妃的身上,那些坏脾气,全是和淑大长公主宠出来的。
“嘉合的性子太坏了。”和淑大长公主挑剔一回。
“如今本宫是纵容不得。”和淑大长公主觉得女儿就像是长歪的树苗苗,那得修一修。
以前的齐王妃蹦跶,那是在和淑大长公主的容忍范围内。
如今齐王妃要蹦跶的对象,那是和淑大长公主都不敢去招惹的。
在和淑大长公主的眼中,甭管女儿是想谋害皇嗣,还是想去皇帝跟前闹腾。
这两样,和淑大长公主都是容不得。
“公主,王妃知道错了,往后,必不会再犯了。”郝嬷嬷嘴里还在求情。
可在心里,郝嬷嬷真的没有察觉出来,齐王妃的错处多大?
毕竟在郝嬷嬷的眼中,齐王妃的一切坏脾气,那都是和淑大长公主纵容出来的。
只是和淑大长公主的威严摆那儿,郝嬷嬷不敢明言,哪怕在心里,郝嬷嬷都不敢蛐蛐半句。
只能说郝嬷嬷嘛,奴性埋在骨子里。
因为世道如此,训化如此,郝嬷嬷只会觉得齐王妃委屈。
至于齐王妃给旁人委屈时?郝嬷嬷又会觉得齐王妃是天生贵人,理所当然的踩在众生头顶。
至于被踩的人里有郝嬷嬷?郝嬷嬷也没觉得有错。
毕竟三六九等,古来如此。
可古来如此,那就对吗?这等深刻的问题,郝嬷嬷不会想,也没有那等于她而言是“大逆不道”的想法。
“去,吩咐府医替嘉合请一个平安脉。”和淑大长公主琢磨着饿了女儿两日。
要说心里没一点担忧?那不可能的。
只是和淑大长公主要脸,说饿女儿三日,真打算饿孩子三日。
貌似如今嘛,郝嬷嬷来给台阶了。和淑大长公主又准备趁着台阶下来。
和淑大长公主还是担忧,真把女儿饿坏了。她心疼。
“谢公主开恩,谢公主开恩。”这会儿的郝嬷嬷跪下来,又实在的磕头谢恩。
瞧郝嬷嬷的诚心,和淑大长公主说道:“你啊,也是嘉合身边的老人,她信你们这等老人的话。”
和淑大长公主感慨一回。
“往后多提点一些嘉合,莫让她继续招惹一些事事非非。本宫替她收拾烂摊子,也没法子,谁让本宫生了她。”和淑大长公主感慨人生难,难啊。
“可本宫的年岁是一年比一年老了。待本宫去了,谁又护她。”和淑大长公主开年时,倒春寒,病一场。
虽是小病,不过吃几记药。
可到底是病一场,和淑大长公主担忧起生老病死的问题。
人嘛,一旦关心生死一事,免不得想一想百年之后的事宜。
于是和淑大长公主一琢磨,她更记挂上女儿嘉合。
在和淑大长公主的眼中,女儿就是没分寸。连哪些事情能摆平,哪些人不能招惹?这孩子心里没分寸。
生在天家,和淑大长公主自然就吃过亏。这不,记得牢牢的。
在和淑大长公主的眼底,女儿啊,还是亏吃少了,得下一记狠药,如此才会让孩子涨记性。
这一厢,和淑大长公主这儿还能感慨。
那一厢,府医去替齐王妃请平安脉。
府医给吓唬一跳,主要是齐王妃的情况挺糟糕的。毕竟谁给饿两天,那一定好不了。
特别是齐王妃这样的天生贵人,给饿两天,凭生头一回见到的事情。
这时候齐王妃的脑子里就一件事情,饿,饿,饿。
如果有吃的,齐王妃不计较味道如何。她就想填饱了肚子。
没有饿过的人不知道,一旦饿了,人的理智会慢慢的丧失。
在饿了后,就一个念头。吃,吃,吃。
至于在吃饱了以后嘛,那会琢磨的事情就多了。毕竟人饿了,就一件事情,如何才能吃饱。
关于齐王妃这儿,府医来了,府医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