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贵妃瞧得清楚,任婕妤栽坑里了。至于谁挖的坑?
魏贵妃是明眼人,当然能瞧得出来。可魏贵妃不多言多语。
因为魏贵妃也是受益人。任婕妤生下皇嗣,万一是皇子,是陛下的最小儿子。
那时候吴王的地位就会受影响啊。魏贵妃能乐意?
魏贵妃顶不乐意的。于是早前嘛,早有预兆时,魏贵妃袖手旁观,还替赵惠妃扫了一二的痕迹。
只能说,魏贵妃是盼着任家姐妹栽跟头,再跟赵惠妃对线上的。
对于长寿宫赵惠妃的乐子,魏贵妃早想瞧上一瞧。
毕竟宋王跟楚王吴王兄弟不对付,魏贵妃能不恨吗?魏贵妃恨极了。
特别是娘家栽的几个大小跟头,魏家倒霉,赵家掺和。
这里面的旧帐,魏贵妃在心里,早就替宋王母子记上了狠狠的几笔。
芙蕖宫。
魏贵妃领了人前来拜访。贵妃此来,倒是稀罕。
至于任才人挺惊讶。当然,惊讶归惊讶。任才人恭迎了贵妃。
“免礼。”魏贵妃态度客气。
这会儿的魏贵妃领了任才人,又进屋内,见了任婕妤。
榻上,任婕妤的面色苍白如雪,不见一丝血色。
“贵妃娘娘万福,请恕嫔妾失礼。”任婕妤小产后,起身不便。此时,便讲了此番话。
“妹妹小产,依太医之言,当静养的。又何来失礼一说。”魏贵妃落坐于榻前。
此时,魏贵妃接过宫人手中的小匣子。打开,又道:“这一支老参,妹妹差太医瞧一瞧可能入药。若能,也是它的一道用处。”
“娘娘厚爱。”任婕妤眼神好,当然能瞧出来,老参名贵。
特别是百年的老参,更是难得。
“瞧瞧妹妹,唉。”魏贵妃似乎有千言万语,最后,化为一声叹息。
听着魏贵妃的叹息,任婕妤落泪了。
“本宫是来安慰妹妹的,却又惹妹妹落泪,不能好好的静养,倒是本宫的错处。”魏贵妃处处显示了她的体贴。
这一份体贴,显然跌到低谷处的任婕妤受用了。
至少魏贵妃乐意哄一哄人。任婕妤心里好受些。
待魏贵妃来一趟,又离开后。
任才人凑到姐姐跟前,说道:“瞧贵妃娘娘仁义,唉。”
“也是我们姐妹福薄,怎么会遇上了惠妃这等人物。”任才人的心头,那是真恨,恨的牙痒痒。
毕竟亲爹的官帽子,那是给宋王一系的官员撸了。
怎么不恨,简直恨死了宋王母子。
“妹妹,是我们棋差一招。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任婕妤呢喃一句。
“姐姐,你要振作起来。我们再想一想法子,总要挽回圣心的。”任才人没有被困难打趴下,相反的,任才人还是斗志昂扬。
“……”任婕妤闭口不言。
显然小产一事,任婕妤真的被伤了身,被伤了心。
“……”瞧着姐姐不言不语的模样,任才人陪着。
除了陪着,任才人也没有旁的法子。
想到了姐姐小产一事,任才人更恨。奈何,她没有证据。
或者说也不可能拿出来证据,说姐姐小产被人谋害的。
太医来了一趟又一趟,帝王让人查了。姐姐小产,实是多疑郁结,方才会小产的。
可事情真如何吗?
任才人是陪在姐姐跟前的,她瞧得清楚,分明是有心人不想让姐姐好好的养胎。
秋日,姐姐有孕。这芙蕖宫的宫人里,好几人就是出差子,尔后,被挪出宫廷。
偏生被挪出宫廷的,全是她们姐妹二人收买过的。
秋日,姐姐没坐稳三个月的胎稳。父亲出事,被罢官了。
当时,姐姐就是胎相不稳。待秋日,皇后娘娘开恩,免了姐姐请安。
说是冬日有雪,地面容易湿滑,皇嗣要紧,待姐姐生产后,再行请安不迟。
昭阳宫给了恩典。
可这一份恩典,只给了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