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田府上下,特别是田尚书与田家夫人,那看吴王的眼神。可谓是岳父岳母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这一回,吴王、吴王妃归宁。自然也得到了田府的热情款待。
田尚书迎了吴王去前院书房小坐,翁婿叙旧。
同时,田家夫人则是领了女儿田婉音去内宅,母女谈心。
前院书房,翁婿落坐。
有丫鬟上过茶,尔后,被打发离开。屋内,余下翁婿二人。
“王爷,请茶。”田尚书客客气气,待皇家的女婿可不敢考校,从来是捧上一捧。
毕竟田尚书是嫁女儿,还是高嫁到皇家。田尚书和夫人的做法,从来是态度热忱,对吴王不敢怠慢半分。
就怕哪儿惹了吴王一时不舒坦,尔后,那是让自家的女儿一辈子不舒坦。
只能说嫁女儿,当爹娘的都不容易。这哪是嫁女儿?
真可谓是送了一个人质去到女婿家。
瞧瞧田尚书,如今不止是嫁了女儿,还填上了大把的嫁妆。
不止如此,更要发动了自己的能耐,那是替女婿查漏补缺,想法子哄着女婿开心。如此,女婿一开心了,才会待亲闺女爱怜三分,敬重七分。
“岳父大人,您请。”吴王客气回道。
吴王脸带笑容,态度亲近。田尚书见此,也是笑容满面的陪着吴王吃一吃茶。
又哪是吃茶,这会儿是聊天前的开场白。或者说是走一走过场。
茶吃了,尔后,翁婿二人的话题转向了关键的地方。
吴王提了自己的打算。
田尚书听罢,问道:“王爷是想揽了推广宣平薯的功绩?”
“还是想在陛下跟前赚来一份体面,以此争了圣心眷顾?”田尚书问道。
“好叫岳父大人知晓,本王两样都要。”吴王的胃口挺不错。
“如此,老夫知矣。”田尚书听明白了女婿的意思。
“宣平薯,这名字就取得好。讨了彩,也一定入了陛下的法眼。”田尚书感慨一回。
“齐王在荆南一地,确实闹起一番风波。不过区区荆南,太偏僻,于大晋十三州而言,不足尔。”田尚书的目光落在吴王身上。
“若王爷推广宣平薯得力,天下十三州,贤名当可尽归王爷。至于荣耀与青史之上的春秋笔墨,想必也能讨得了陛下欢心。”田尚书做了规划。
齐王的好名声,那就辖制于荆南一地。
青史上的名声,赞誉与荣耀,那是宣平帝的。
至于宣平一朝的贤名,吴王想要一肩挑在身上。田尚书是吴王的岳父大人,那么,田尚书支持的从始至终,也只会是吴王。
有些好事,不是谁发现,谁干成功了。那么,名声与荣耀就属于谁。
在田尚书与吴王的眼中,事情办了,结果嘛,不定的。毕竟青史就像是一个小女郎,谁权力大,谁都可以装裱了她的。
“有岳父大人支持,小婿心安。”吴王起身,对田尚书躬身一礼。
这算是翁婿之间的帮衬。至于田尚书乐意掺和,纯粹是吴王想揽功,田尚书帮亲不帮理。
又或者说,非为吴王,田尚书不会把目光注视到荆南之地的那等犄角旮旯去。
一旦在意,田尚书让人一查。好家伙的,万万想不到那什么宣平薯的潜力非常大啊。
田尚书上心了,至于功劳揽自己身上?田尚书只是尚书,一个官选官。
这世道,这江山社稷,还是皇家的。田尚书是明白人。
吴王抢了齐王的功劳,抢了就抢了。
齐王得认栽。因为吴王背后的势大,至少比齐王势大不止一头。
何况吴王的圣眷也比着齐王更深厚。在宣平帝这一位天子跟前,吴王这一个儿子就得宠。齐王嘛,得退了一射之地。
播州,齐王府,丹锦院。
卫小月在拆礼物,瞧着神京都送来的贺礼。卫小月收到手软。
这些礼物里,特别是齐王府送来的贺礼,卫小月挺在意。
“曹庶妃、孙庶妃送了礼,我觉得合适,也是心领了。”卫小月感慨一回,说道:“可王妃的重礼,太贵重了。”
不止是贵重,卫小月是给咽着。
“我怀孕了,这用药得谨慎些。怕着过量,如此,这些让府医瞧瞧吧。”卫小月指着齐王妃送来的贺礼里,那一堆中,又是最显眼的各色药材,她与江彩玉吩咐道。
“主子放心,奴都省得。”江彩玉当然懂了卫侧妃的担忧在哪。
江彩玉可听刘三喜等人讲过了,那关于在齐王府的事事非非。
齐王妃在刘三喜等人的嘴里面,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物。
恰恰相反,这一位出生高贵的天上贵人,那真是“铁拳”“铁腕”,行事为人,果敢狠辣的很。
关于齐王妃送来的一切,卫小月能不用,真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