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妃被亲娘传唤一回,于是回了一趟娘家。
在花厅里,齐王妃见着饮酒作乐的亲娘,走上前,唤一声,道:“母亲。”
“嘉合,回来了。”和淑大长公主抬头,瞧着亲闺女,招招手,道:“来,坐于本宫近前。”
齐王妃没有拒绝亲娘的话,于是落坐,坐于亲娘跟前。
这会儿有丫鬟送上酒盏,又替齐王妃斟酒。
“来,先吃一盏酒。”和淑大长公主笑道。
齐王妃瞧着酒盏里,倒了七分满的酒水,颔首,回道:“好。”
话罢,齐王妃饮了酒。
“好苦。”齐王妃给了评价。尔后,她的目光落在斟酒的丫鬟身上。
“尔上的什么酒,如此苦,可是尔斟错了酒水?”齐王妃问道。
“……”丫鬟没来得及回话,和淑大长公主开口,说道:“这是本宫吩咐的。”
“此乃苦酒,初入喉头,略有苦涩。待回甜时,又是微甘。”和淑大长公主笑道。
齐王妃此刻细细一品,确实是回甜微甘。
“这酒,女儿是喝不来的。”齐王妃给了自己的评价。
“你啊,从小就是享福的命,又哪里吃得半分的苦楚。”和淑大长公主伸手,在女儿的额头是轻轻一戳。
“尔等,全退下吧。”和淑大长公主挥挥手。
花厅里,本来在翩翩起舞的舞姬们是一一敛身,行礼,尔后,告退离开。
花厅内,又是安静下来。此时,就剩下了和淑大长公主与齐王妃母女二人。
“嘉合,对于你皇帝舅舅的谕令,让子曜回了神京都一事,你如何看?”和淑大长公主问了女儿的看法。
“我如何看,我且是坐着瞧,冷眼旁观。”齐王妃的唇畔上是含了一抹嘲讽。
“你真能够冷眼旁观,无动于衷?”和淑大长公主又问道。
“……”齐王妃沉默了。
“你啊,你啊……”和淑大长公主伸手,又在女儿的额头上轻轻一戳。
“本宫瞧着,你的心思,还没搁下。”和淑大长公主又哪里会读不懂女儿的心思。
就是读懂了,和淑大长公主才头疼。
“往前,子曜远在播州,你做些小手段,无伤大雅,本宫懒得理会。”和淑大长公主翻起旧帐来。
“往后,你再这般糊涂下去,本宫担忧,你的将来可怎么是好?”和淑大长公主真的很忧心。
她觉得自己哪里是生了一个亲闺女,这是摊上了一生的孽债。
“母亲,女儿糊涂,不知道您说的什么。”齐王妃装糊涂。
“楚王妃对于齐王府卫氏的记恨,你真不知道?”和淑大长公主问道。
“……”齐王妃沉默。
楚王妃万般恨了卫氏和齐王府的二公子长乐。
为何?
当然是楚王妃觉得是长乐撞克了她的小儿子,害得楚王府的小公子夭折。
这等事情,没有理由。楚王妃恨了,就是记恨上。
可楚王妃为何如此恨,这源头,当初可是齐王妃挑的话头。
齐王妃干的事情不多,她就是去安慰妯娌时,把矛盾把卫氏母子身上一搁。
尔后,楚王妃没有辜负了齐王妃的恶意,楚王妃不怨自己,那是怨上了卫氏母子。
“母亲,不过一点小事,我记不清楚了。”齐王妃一咬牙,心一横。
一点小旧帐,没被人抓着,她不认就是。
“你且嘴硬。”和淑大长公主琢磨着,楚王妃守寡,跟卫氏母子接触的机会不多。
万一真出事,那也是楚王妃的锅。只要往后女儿不掺和,总归是没了大的后患。
毕竟抓贼拿赃,没当场被抓住,就像女儿如今的态度一样,脸皮子厚一点,权且无伤大雅。
“这等谣言,你可抵赖。”和淑大长公主的目光落在女儿身上。
“等卫氏随子曜归来,你且瞧着,人家母子三人讨了子曜欢心,一家四口,和和乐乐。你的心态还能平和否?”和淑大长公主给了女儿深深一击。
齐王妃听着亲娘的话,再想一想,一旦卫氏领了两个亲生的儿子和表哥一起上演了一出一家四口的和睦戏份。
只要在脑子里想像一二,齐王妃就有一点遭不住。
“表哥无情,我亦无情。如此,也让长辈们不必担忧,称心如意一遭。”齐王妃的心头是泛起了憎恶的念头,尔后,她的脸上像是冷得结了一层冰霜一般的模样。
“好,君既无情我便休。”和淑大长公主赞叹一回女儿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