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贵妃病倒了,病的利害。
哪怕如此,魏贵妃还是撑起身子,努力养病。
特别是在魏贵妃得了宫廷里的消息,知道宣平帝有意扶持了东宫的皇孙做太孙后。
魏贵妃差一点,那是被气得晕厥过去。
“嬷嬷,你说,本宫这是不是要得了报应?”魏贵妃问了魏嬷嬷话道。
“娘娘,何出此言。”魏嬷嬷劝道:“您在宫廷里,最是慈悲不过的主儿。”
“可本宫的儿孙全没了,全殁了。”魏贵妃双目落泪。
这时候的魏贵妃难受,心疼,如刀绞。
“如今老四不得陛下看重。陛下宁可册立东宫的崽子,也不愿意提携了老四。本宫当年,或许真的错了。”魏贵妃承认了错误。
关于魏贵妃指了哪一桩事情?
魏嬷嬷全知道。
毕竟魏嬷嬷可是魏贵妃的心腹,魏贵妃干了一些什么事情。魏嬷嬷可是经手人。
“娘娘,那怨不得您。”魏嬷嬷劝道:“不是您护了齐王殿下,齐王在这吃人的宫廷里,又哪能平安长大。”
“娘娘,生恩哪有养恩大。您于齐王殿下,可是整整十多年的抚养恩情。你于齐王,只有恩,没有怨。”魏嬷嬷宽慰话道。
“本宫于老四有恩。可本宫也断了老四的前程。”魏贵妃坦诚一回。
“……”魏嬷嬷沉默了。
魏嬷嬷当然太懂了,魏贵妃在提了什么旧事。
“娘娘,那些过往,陛下信了。您,不必介怀的。过去的,就是过去了。”魏嬷嬷继续劝。
“可陛下要册立了东宫的崽子,本宫不甘心,不甘心呐。”魏贵妃握紧了拳头,指甲把手心头掐出了血来。
这一点手心里的疼,魏贵妃不在意。
魏贵妃只要想到了,东宫的皇孙一旦登上大宝。
那么,被太子害死的儿孙们又算什么?一点不足为道的牺牲品吗?
魏贵妃不傻。一旦东宫的皇孙登上大宝。
那么,太子的身后名,一定不会坏了。至多,不过是留几笔,一些东宫僚佐官离间了天家的父子亲情。
千错万错,当然是奴才们的错。错处,又怎么可能罚到贵人身上。
或者说贵人的名声,不过是白玉微暇。
想到那等结果,魏贵妃遭不住。
特别是想到了东宫的皇孙能得了宣平帝的青睐,还有自己当年的手笔。
光想一想,魏贵妃更是遭不住。
魏贵妃当年干了一点什么?不多,不过是请了皇家的得道高僧批命。
当然,是在宣平帝做了噩梦后,给皇帝解了梦,顺道批一回齐王的命数。
齐王,克父。
不止如此,齐王安,皇家不安。于皇朝运数有碍。
这些话,太假了。
魏贵妃敢差人讲,宣平帝未必信。
魏贵妃办事,从来踩了宣平帝的心尖尖上的一份底线。
齐王,命藏逆骨。逆,克也。
其命蛟龙,若要开天命,必要先弑亲。若不开天命,一生,蠢也。
这是当年高僧替齐王定的命数。当然,这一份命数是魏贵妃操作的。
用意简单,不让齐王入了宣平帝这一位天子法眼。
毕竟齐王命数,只要不开天命,当一个庸俗的藩王,亦无不可。
这一份操作,魏贵妃亲手办的。目的,当然是不能让齐王当了自己亲儿子的挡路石。
除了命数,当然还有一些配合的小举动。
那些年里,有魏贵妃这一位好养母在。宣平帝从早年的待齐王还有一二分父子情。
到后来的冷漠淡淡,以至于完全的忽视了这一个儿子。
有这一个儿子,对于宣平帝而言,跟没有,也没两样。
只能说这里面的操作,天长地久,日日积累。在魏贵妃的温水煮青蛙里,效果拔群。
这不,宣平帝宁可立孙,都不愿意册立儿子做储君。
这效果,真是太利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