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日,高煊不止求了父皇母后。高煊依然保持了武力值的锻炼。
高煊要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她不是虚言。她是女郎,她也能够用武力来保护了自己。
她非是弱女子,而是一位骑射之道,上上之选的皇家公主。
这一年,秋。
永治帝松口了。
或者说,于永治帝而言,让次子飞了,随了心愿去南边。
待次子归来时,瞧着儿子建功立业后,那等荣耀,那等意气丰发。
永治帝是宽慰的。毕竟流了皇家血脉的儿孙扎根于中原之外。
这挺好的。
如今长女有心,想学了她的二哥。永治帝在考查许久后,知道不是女儿兴起。
永治同意了。
高煊如意了。当然,免不得卫皇后是心疼一遭。
至于柳太后那儿,柳太后是不开心一回。当然,也是一样的心疼一回亲孙女。
在柳太后瞧来,还是天子不会心疼孩子。尽把孩子往蛮荒之地赶。
生在皇家,如何能去蛮荒之地吃苦头。毕竟天家富贵,又岂会缺了皇子公主的一份富贵。
柳太后的不懂。
卫皇后却懂永治帝的心思。于是在女儿高煊南渡,随她二兄高烨一样的立藩镇,尔后,若有本事,再建诸侯国一事。
卫皇后心头,有欣慰。
建诸侯国,可从来不是一桩小事。这是要立皇家的分支宗庙。
可谓是再开一诸侯的新族谱的大事。
于皇家而言,可谓是分散风险。当然,世间事,尽看天意。
有些事情,不看一时,而看长远。
高煊如意了,南渡,南下。有太子大哥的默许,帮衬。
有二哥宋王的帮衬。
对于高煊而言,她的南边,可谓是得了助力良多。
可真去了南边,吃了热带的苦。高煊才知道,她的想像还不够。
南边,那热,那瘴气,真会要人命。
不止一点点人命,那些功业,尽是拿人命填出来的。
可,诸侯国的建立,从古至今,又岂有不填了人命的道理。
毕竟一将功成万骨枯。
高煊在南渡,南下的那一刻。她摆在赌桌上的,也有她自己的性命。
在死亡面前,命运对众人皆公平。至少在这一个世道里是这般。
毕竟,人人皆是凡胎,都会死亡。
永治二十年,高煊的藩镇,不再是一座海边小镇。
而是建了一座城。在城的四周,还有村镇,还有良田,还有治下的黎明百姓。
永治二十一年,北边的消息传来。帝王驾崩。
彼时的高煊,又打了一场胜仗。
其时南下多年,高煊已经不止打了一回的胜仗。
她从来是从一个胜利,走向了另一个胜利。
“母亲。”
小儿在跟前唤了高煊。
这是高煊的第一个孩子。才一半岁。
小儿的父亲是谁?那不重要。
在世人眼中,父不详。可这是高煊,这一位长公主的长子。
也是这一座藩镇的未来继承人。他姓高,随母姓。
“我儿,你的皇祖父驾崩了。”高煊说这一句话时,明明语气平淡。
可高煊的心头一疼,她落泪了。
“母亲,不哭。”小儿拉了母亲的衣摆,他说道。
高煊揽过孩子,望着北边,望着神京都的方向。
高煊跪了下来,她让小儿也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