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潭起身回道,“并无。”
阿篱朝他龇牙一笑,行了个大礼,“学生姜黎拜见卫先生。”
太学的课程以儒家五经为主,教以《诗》、《书》、《礼》、《易》、《春秋》,博士有专门的讲堂,会给弟子们授课,此外弟子间还会相互授课。
每月初一和十五会开展集会辩难,每次集会辩难都会有不少弟子出席。
太学最为鼎盛时,就连皇帝都会召集这些博士和公卿讨论经义、公开辩论。
若是能在集会辩难之中崭露头角,被贵人看中推举进入朝堂,那就是一朝为官,从此脱下这身白衣。
卫潭看着阿篱觉得头疼,背着手走过来,“你随我过来。”
对于老师,阿篱还是十分尊敬的,朝屋内的张祭酒和其他几位博士告辞后,立马跟了上去。
“先生,我们这是要去哪?”
四周来往的人不算少,卫博士在诸位博士之中算是最为平易近人的,不少弟子都纷纷过来向他问好,顺带用好奇的眼神看向阿篱。
阿篱依稀听见他们的窃窃私语。
“卫先生后面跟着的小孩是谁?”
“没见过,不会是新入学的弟子吧!”
……
阿篱跟着卫潭到了讲堂,讲堂外面还有几人正在嬉戏,看见先生过来了,正欲起身行礼,待看清卫潭身后跟着的人时,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吴庸脱口而出,“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你真来这里了!”
可当他对上卫潭投过来的视线,又变得老实了起来,“卫先生。”
众人异口同声。
卫潭皱眉看着眼前的学生,“这位是姜黎,从今日起,她就是我名下的学生,与你们一同学习。”
吴庸笑得比哭还要难看,谁想和这个煞星同师门啊!
其他几人也是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些什么。
崔文面色最为复杂,一方面他对姜黎的确心里怵,另一方面她和崔家还有说不清的关系,父亲前两日升官,直接顶了祖父当年的差事,这未尝不是因为她的关系。
阿篱没想到卫潭的学生里面就有这么几人,那一瞬间她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选错了老师,实在是她对这几人的印象实在太糟糕了。
他们一个个都不说话,卫潭也察觉出了不对劲,“你们早就认识了?”
“前几日的确见过。”阿篱笑着道,“不过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是先生的弟子。”
卫潭瞧那几人畏畏缩缩的模样,便知晓估计这几人是得罪了姜黎,他本来是想带人过来同他们见一见,防止姜黎被这几人给欺负了,没想到……
他这几个学生,家世都很是不错,且说那吴庸便是渭安侯的幼子,孙其还是太常令的嫡子,这些人惹不得、碰不得,也无心学习,卫潭对他们就干脆放任了。
不过,瞧这模样估计最后是他们吃了亏。
卫潭难得看见他们这幅老实的模样,不免觉得好笑。
想来也是,那永宁侯也不是吃素的,在自己的地盘还能让人将自己女儿欺负了不成,何况——
卫潭看向姜黎,这小家伙估计也不是什么任人欺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