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景起身出门迎接,走上前拱手行礼,“昌平郡王。”
司马澹微抬手,“崔兄不必多礼,小王今日贸然来访,多有叨扰了。”
“郡王爷愿意光临寒舍,可谓蓬荜生辉!郡王爷快请!”
司马澹负手而立,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阿篱身上,缓步走上前,站在阿篱面前,面带笑意,眼中难掩嘲弄,“这位就是永宁侯的女儿姜姑娘吧!”
阿篱抬眸看着他,挑眉轻笑,“见过昌平郡王。”
司马澹微眯着眼,“姜小姐不必多礼,刚听说姜小姐和崔家竟有这般渊源,本王是华阳的小叔,说来本王也能算是你叔公,都是一家人,何必讲究这些。”
“本王瞧着你实在顺心,等会就在本王身边入座吧!”
崔景略带歉意,回绝道,“她年纪尚幼,不过是个小辈,哪里能和郡王坐一块。”
“郡王还是快请上座吧!阿篱,还不快回你哥哥们那里去。”
阿篱明白这是舅公在护着她,没有拒绝他的好意,朝着昌平郡王微微福了一礼,回到了刚才位置。
司马澹嗤笑一声,看了一眼崔景,并没有说什么,跟着入座。
众人觥筹交错,丫鬟们穿着桃红色的衣服,端着菜肴在席上忙碌。
崔文给自己倒了杯酒,端起酒杯,“来来来,今日不醉不归!不醉不归!”
阿篱桌上没酒壶,只有一壶热茶,便也以茶代酒抬手示意。
他们这里热闹,主位上的那些人也在推杯换盏。
崔景转过身子,面朝一旁的司马澹,“今日郡王能来我这,吾倍感荣幸,我敬郡王一杯!”
“客气!”司马澹虽面朝向崔景,目光却还是落在不远处的那小丫头身上。
崔景心中咯噔一下。
他知道阿篱同昌平郡王之间的恩怨,今日昌平郡王明显是来者不善,只是不知他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
每个人都怀着不同的心思,这顿饭大概只有崔文吃得最为畅快。
酒足饭饱后,宾客渐渐散去,连司马澹也起身站起来,准备离开。
好似他今日就只是来为崔景祝寿。
崔景亲自将他送到门口,两人相谈甚欢,瞧着像是多年好友,可实际上崔景和昌平郡王虽同在洛城,多年相识,但不过是点头之交。
司马澹站在门口,和崔景攀谈了几句,话题又转到了阿篱身上,“久听崔家姑娘的美名,可惜本王没有缘分能和崔家小姐认识,不过我儿尚未娶亲,这姜黎虽说姓姜,却也是流着崔家的血,我儿虽然年长了些,但多等个几年也无妨!”
“若崔兄愿意为小儿保这媒,本王定然亏待不了你。”
崔景心下大骇,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司马澹竟然会将主意打在阿篱身上。
“姜黎尚且年幼!”
司马澹摆摆手,“先定下婚事也无妨,待她及笄再行大婚。”
他语气骤然带上几分威胁,“你莫不是瞧不上小儿?”
“不敢不敢!”崔景连连拱手致歉,“只是姜黎的婚事还是得永宁侯决定,老夫实在无能为力!”
“你好歹也是永宁侯的岳父,难不成这点面子他也不给?”
崔景苦笑,满脸无奈,“永宁侯已经将小女休弃,我又如何能在他面前说上话,实不相瞒,这么多日永宁侯从未来崔府见过我。”